陸景鵬把邱悅送到酒店房間里。
「早點休息,明天我來接你復查。」
她接過他遞來的藥袋,忽然往前一傾,整個人撲進他懷里。
「陸老師,我一個人害怕?!?/p>
陸景鵬愣了一下,沒有推開。
寂靜的房間里,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動。
邱悅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上去。
她的口紅印在他嘴角,溫熱濕潤的吻里,夾雜著隱隱的油膩火鍋味,涌入他的鼻腔。
陸景鵬整個人僵在原地。
剛才還讓他覺得嬌俏可愛的邱悅,此刻讓他忽然有點惡心。
他皺起眉頭,慢慢推開她,恢復了平日冷淡自持的樣子
「我有事先走了,你早點睡。」
電梯里,他對著鏡子,拿出紙巾一遍遍擦拭嘴角的口紅印,企圖抹去那股縈繞不散的味道。
忍不住干嘔的時候,他想到了我。
這么多年,我親他前會先漱口,隨身攜帶口氣清新劑。
唇齒交纏間,帶給他的永遠是好聞的果香。
絕對不會出現(xiàn)剛才那樣窘迫的狀況。
想起我留在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陸景鵬加快了車速。
卻像踩在棉花上,總覺得心神不寧。
他推開家門的時候,屋里一片昏暗。
沒有酒精的味道,沒有特地留給他的燈。
陸景鵬皺眉,輕聲喊:「明昭?」
他開了燈。
燈光照亮了空蕩蕩的客廳。
茶幾上干干凈凈,除了我的鑰匙,就只擺著一封離婚協(xié)議書。
他下意識地往鞋柜看,我的拖鞋不見了。
他沖進臥室,拉開衣柜。
眼前的景象讓他如遭雷擊。
柜子里,我常穿的衣服一件不剩,只剩下單調的黑白灰。
他的目光從浴室,衣帽間,廚房慢慢劃過。
浴室沒有我的牙刷,柜子里沒有我的行李箱,連冰箱里那袋粽子都不見了。
他發(fā)了瘋一樣到處尋找我的痕跡。
這個曾經(jīng)永遠干干凈凈的房子,忽然只剩下枯燥乏味的冷色調。
過了很久,他終于在書桌抽屜里,找到一疊醫(yī)院的病歷單。
是我媽那晚去急診的記錄,我獨自守了她一整夜。
而他呢。
那天他正在邱悅家里,貼心照顧著胃疼的她。
甚至連給我送件外套都不愿意。
他跌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幾乎是下意識地撥通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p>
陸景鵬這才發(fā)現(xiàn),我連他的電話號碼也拉黑了。
他忽然想到我遞給他的離婚協(xié)議書。
想起我流著眼淚做飯,想起我一個人在醫(yī)院冷得發(fā)抖,想起被他隨手丟掉的粽子。
陸景鵬沖到垃圾桶邊,看到了里面被我扔掉的婚戒。
那是五年前,他為我親手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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