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租了個房子,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搬了進去。
我不打算離開這個城市。
這兒有我的朋友,我的工作。
我憑什么要因為那兩個傷害過我的人放棄我原本的生活。
新家離公司不遠,一室一廳,采光很好。
我把窗臺擺滿綠植,下班回來安安靜靜做飯、追劇。
不用再時時刻刻惦記誰的傷口,不用遷就另一個人的生活方式。
短短幾天,心里積壓得委屈與疲憊竟就消散不少。
我原以為,與程亦揚已經說得清清楚楚。
可沒想到,他的糾纏,居然來的這么快。
程亦揚的腿傷沒恢復周全,他強行提前辦理了出院。
不知道他是從哪里知曉了我的新住址,拄著一副厚重拐杖,每天清晨七點準時守在我住的樓下。
初秋清晨露水重,他只穿單薄外套,拐杖撐在冰涼地磚上,一站就是一個多小時,等著我出門上班。
第一天看見他時,我腳步未停,目不斜視徑直從他身側走過。
他慌忙拄拐追上來,行動不便,腳步踉蹌。
伸手想碰我的胳膊,卻被我側身躲開,連余光都沒分給他。
“知晴,我知道錯了,你聽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他聲音沙啞,眼底布滿紅血絲。
“我和沈雨茉斷干凈了,是我糊涂,是我分不清心意,以后我再也不會有那些荒唐念頭?!?/p>
我冷哼一聲,淡淡瞥他一眼:
“不必,我早就成全你們了?!?/p>
說完我便轉身就走,任憑他在身后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沒有回頭。
次日天降大雨,狂風卷著雨水砸得人睜不開眼。
我撐傘下樓,遠遠看見程亦揚站在單元門口避雨。
他的半邊肩膀完全濕透,拐杖底端沾滿泥水,手里拎著保溫桶,里面是從前我最愛喝的山藥排骨湯。
他看見我,立馬蹣跚上前,把保溫桶往我手里遞:
“我一早起來燉的,你胃不好,中午帶到公司去喝。”
雨水順著他下頜滴落,傷口被浸濕。
他的眉頭死死皺著,卻依舊固執(zhí)地舉著保溫桶。
我沒有接,而是拿出手機叫來物業(yè)保安:
“麻煩請這位先生離開,不要長期堵在單元門口打擾住戶?!?/p>
保安趕來勸說,程亦揚卻不肯走。
僵持間重心不穩(wěn),拐杖打滑,他整個人重重摔在積水里。
膝蓋舊傷磕在臺階,痛得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滿冷汗。
我站在雨里看了兩秒,請保安將他扶起來。
然后撐傘繞開他,徑直離開。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