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許家,不是心軟。
而是想要徹底了結(jié)這段親情。
推開門,許母端坐在沙發(fā)上,氣色紅潤,哪有半分病重的模樣。
桌上擺著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贍養(yǎng)及分紅協(xié)議”。
我轉(zhuǎn)身想走,門“咔噠”一聲,被顧時洲從外面鎖上。
許母站起身,臉上沒有淚,只有恨。
“白眼狼?!?/p>
她指著我,指甲幾乎戳到我臉上。
“我養(yǎng)了你二十七年,你就這么報答我?收購許氏,逼我女兒坐牢,讓我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她抓起那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簽了?!?/p>
“每年給我和靜識分紅,不低于八位數(shù)。靜識出來以后,你要給她安排工作,買車買房。”
我低頭看著那份文件,忽然笑了。
“您不是快不行了嗎?”
她臉色一僵,隨即冷笑:
“我不裝病,你能回來?你這種沒良心的東西,不騙你,你連門都不會進!”
顧時洲聲音悶悶的:
“知意,簽了字吧。”
“我不欠你們的!”
我轉(zhuǎn)身要走,卻被他死死掐住手腕。
“知意,算我求你了,現(xiàn)在許氏和顧氏都被你毀了,你真的要這么絕情嗎?”
我絕情?
我俯身,將那份文件撕成兩半,摔在他們臉上。
“想要分紅?”
“去牢里,找許靜識要!”
“夠了!”
顧時洲猛地推開門,眼眶通紅,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被騙的??!”
他沖上來,雙手攥住我肩膀,力道大得生疼。
“許靜識騙了我!她騙我說她才是受害者!她說你鳩占鵲巢!她說你逼婚!她說你——”
我打斷他,嘲諷了一句。
“她說什么你都信?!?/p>
他僵住,嘴唇哆嗦著,半晌,忽然泄了氣,聲音低下去:
“要怪就怪你……為什么不早說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要是早說你是林家的女兒,我怎么會——”
“怎么會什么?”
我笑得眼眶發(fā)酸。
“怎么會讓我跪下求人給你注資?”
“怎么會讓我放棄留學(xué)機會陪你吃苦?”
“怎么會讓我剖腹產(chǎn)走了一趟鬼門關(guān),替你的真千金養(yǎng)孩子?”
我甩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顧時洲,你到現(xiàn)在還覺得,是我的錯。”
“是我沒告訴你身份,是你被騙,是你委屈?!?/p>
“你沒錯,錯的是我,錯在我瞎了眼,錯在我愛你這種人渣,愛了二十多年。”
許母被我連珠炮的反駁氣得臉色發(fā)白。
“我真后悔,養(yǎng)了你這個女兒!”
我點頭。
“那從今以后,你就沒我這個女兒了。”
從包里掏出手機,撥通林硯白的號碼。
“哥,許家老宅,帶人過來?!?/p>
“有人非法拘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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