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
溫妍站在門邊,已經(jīng)換下了外面的嫁衣披帛,只穿著里面的禮服,肩背挺直,氣質(zhì)溫柔沉靜。
她大概是見我遲遲沒出去,才過來看看。
目光掃過屋內(nèi)幾人后,她沒有追問,也沒有顯出任何敵意,只是走到我身邊,輕聲問:“還好嗎?”
我點點頭:“沒事?!?/p>
她垂眸看我,語氣很穩(wěn):“如果你不想見,我來處理?!?/p>
那一刻,宋清妍的眼神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不是溫妍多強勢,也不是她多咄咄逼人。
恰恰相反,她太平靜、太妥帖了。
她沒有在這種場合里爭高低,沒有失態(tài),也沒有逼問,只是站在我身邊,把選擇權(quán)交給我。
那是宋清妍從來沒學會過的尊重。
我站起身,輕輕握住溫妍的手,聲音不大,卻清晰:“走吧,外面還要敬酒?!?/p>
溫妍“嗯”了一聲。
我們轉(zhuǎn)身往外走。
擦肩而過時,宋清妍忽然啞聲開口:“許淮?!?/p>
我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把后半句話說出來。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沉默幾秒,終于很輕地回了一句:
“是你先拋下我的?!?/p>
“也是你先放棄我的。”
說完,我沒再停留,和溫妍一起走出了化妝間。
門在身后緩緩合上。
我沒有回頭,所以也沒看見宋清妍站在原地,眼圈通紅,像是終于被那句話徹底擊垮。
后來聽好友說,那天之后,顧承澤和宋家徹底鬧翻了。
宋母雖然偏愛他,但畢竟最在意女兒的情緒。
知道這些年他一直在背后挑撥后,直接斷了兩家的走動,連顧家送來的東西都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而宋清妍也第一次真正跟家里翻了臉。
她說,如果不是母親一直暗示顧承澤有機會,如果不是他從中摻和,她和我未必會走到今天。
宋母被這話氣得不輕,罵她是自己守不住人,還要把責任推給別人。
母女倆大吵一場,鬧得很難看。
可說到底,她們誰都知道,問題從來不只在顧承澤和宋母。
真正弄丟那段感情的人,是宋清妍自己。
再后來,我偶爾會從共同朋友那里聽見她的消息。
聽說她把那枚鉆戒一直留著,沒送出去,也沒處理掉。
聽說她去過我們以前住的房子,才知道房子早已掛牌賣掉,新的業(yè)主連門鎖都換了。
聽說她喝多了,會反反復復問一句:“他真的一次都沒有回頭嗎?”
可這些,都已經(jīng)和我沒有關系了。
婚禮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我和溫妍去了海邊度蜜月。
清晨的海風很輕,我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翻涌的海面,忽然覺得心里前所未有地安靜。
溫妍從身后給我披上外套,低聲問我冷不冷。
我搖搖頭,轉(zhuǎn)頭沖她笑了一下。
陽光落在她肩上,也落在我身上。
我忽然想,原來真正合適的人,不會讓你反復猜測自己值不值得被愛。
她只會用行動告訴你——
你值得,而且堅定地值得。
——完——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