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風聲從耳邊輕輕劃過，鉆進鼻子中，卻是癢癢的。

　　路燈在飛機場外的街道旁一瞬間就被全部點亮了，刺眼的光芒射進李月清的瞳孔深處，她微微張開眼睛，沖著躺在自己身邊的李明風笑了笑，再回過臉去，說道：“哥，你還記得嗎？那一年我考試成績不好，就是你帶我來這裏。告訴我沒有什么事情是過不去的。”

　　李明風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李月清嘟著嘴推了他一把，質問道：“哥，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他“嗯”了一聲，緩緩朝她身邊挪動了一下身子，“你還記得?！?/p>

　　“我的記性這么好，有什么是記不住的？”她把頭放在他的胸脯上，他一起一伏的呼吸聲通過頭皮刺進她的皮膚，一直蔓延到心臟。她心臟的脈動聲在他的影響下好像也變得有力了，變得強壯了。

　　李明風打趣地回應道：“你呀，總是該記的記不住，不該記得的反而記得那么深……”

　　他察覺到她的身體不自然地顫動了一下，便沒有接著說下去。

　　李明風的這句話確實是說到了她的心坎兒裏，那感覺涼颼颼的，像是秋風掃落葉一般，把她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線沖垮了。

　　李明風抱著她坐起來，問：“要不要喝酒？”

　　她轉過頭去，目光正好和他的眼神相對，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從沒有看到過哥哥用那種眼神看自己，那裏面有那么多她猜不透卻一直吸引著她想要去了解的東西。

　　這十年在國外，哥哥的生活一定比自己要難過得多，即使如此，他也從沒有在自己面前提過一句，他總是笑著，就算是強裝的歡笑。他很少在自己面前皺眉頭。但再多的笑容和語言都無法掩藏他眼神中流露出的疲憊，她可以看得出來。

　　“怎么了？這么看著我……你可憐我？”

　　李月清的心思從來逃不過他的眼睛，她搖搖頭，率性地拍著他的肩膀，說：“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李明風側過臉去，笑了她一聲。她也緊跟著他笑了起來。

　　笑聲回蕩在人煙稀少的街道兩側，隨著初秋的晚風慢慢上升到半空中，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到了天際就“嘭”地一下爆裂開來，化作點點雨絲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啤酒也是可以醉人的，只要你喝得足夠多，只要你想要醉……

　　“月清，你以后別叫我‘哥哥’了?！彼茸砹耍谒募绨蛏险f。

　　李月清向來對任何種類的酒都沒有免疫力，她的身體雖然坐在他的身邊，可大腦卻全都被酒精掏空了。

　　她打了一個嗝，手在臉前揮舞了幾下，問道：“為什么啊，你就是我哥哥！”

　　他撐起身子來，雙手捧住她紅彤彤的小臉蛋，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她有一種麻酥酥的感覺，笑著推開了他。

　　李明風有些生氣地大喊道：“我不是你哥哥！”

　　她歪著頭：“那你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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