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之后,天慢慢黑了,蒼羽門上下都掛上了畫著各式花紋的燈籠,將整個(gè)門派都染上了人間香火的氣息,一掃往日的清冷。
橘紅暖光下,門派弟子都暫停了無休止的修煉,三三兩兩聚作一團(tuán),聊天喝酒好不自在,就連一向疏冷的遲萱,也放下了身段跟著阮軟她們在屋內(nèi)架起了便爐,一起吃火鍋。
“曲月!別搶我涮得羊肉,要吃自己動手!”阮軟緊捏著筷子,跟曲月一同爭搶著滾滾紅湯中的一片羊肉。
“誰搶你的,這是我剛剛放進(jìn)去的好不好?”曲月不甘示弱,用力夾著筷子不放手。
“胡說!我都沒看見你放肉!”
“沒看見?那是你眼神不好!”
兩人誰都不肯后退一步,為了一塊羊肉掙得面紅耳赤,卻沒發(fā)現(xiàn)筷子下的肉片早就被許孀煙偷偷扯走了。
遲萱無奈地卸去兩人的力道,將自己盤子裏的肉片遞到阮軟嘴邊:“為了一片肉有什么好掙的?我這一片賠給你如何?”
阮軟的脾氣慢慢平覆了下來,,犟嘴道:“誰稀罕你的。”
一想起今早趴在她懷裏哭得臉都花了,阮軟就覺得丟人,一整天都躲著她,可偏偏遲萱像個(gè)粘人精,走哪都跟著,甩都甩不掉。
“行行行,不稀罕,但我弄的太多了,吃不下,你就當(dāng)幫我分擔(dān)如何?”遲萱睜著眼睛說瞎話。
阮軟別扭地咋舌,露出勉為其難的模樣,不情不愿地咬住了嘴邊的肉,“那我就幫幫你好了?!?/p>
一旁的蔚瀾見了,味同嚼蠟,明明自己也是有老婆的人,怎么還是莫名其妙心裏堵得慌?
她戳了戳身旁正沒心沒肺大快朵頤的許孀煙,暗示地看了看她盤子裏的肉片。
“干嘛?”許孀煙頭都不抬一下地皺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
蔚瀾不甘心地又碰了碰她。
“干嘛呀?”
這次許孀煙扭過頭了,見她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盤子裏的肉,立馬就警惕了起來。將盤子端得老遠(yuǎn),像護(hù)食的母雞一樣,連主人都忘記叫了:“你說了今天不難為我的,怎么扭頭就要搶我的肉!不行,要吃自己涮!”
言罷將盤子裏的肉片快速扒到嘴裏,冒著被噎死的風(fēng)險(xiǎn)狼吞虎咽。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遲萱勾了勾唇,故意附和道:“是啊,師妹,想吃自己涮嘛,干嘛非要搶別人的?”
蔚瀾碰了一鼻子灰的,又被死對頭這么冷嘲熱諷的說一頓,心裏更堵了,咬牙狠狠地剜了一眼許孀煙,而后紅著耳朵默默扒飯。
這時(shí)的許孀煙并不知道漫漫長夜將會發(fā)生什么,如果知道,一定不會繼續(xù)這么傻兮兮樂呵呵地吃肉了。
在五人的齊心協(xié)力之下,熱騰騰的火鍋連湯都不剩,就連清湯都被放了調(diào)料喝得干干凈凈。
吃飽喝足,阮軟無所事事地躺了下去,被遲萱十分自然地?cái)埖綉蜒Y,打了個(gè)哈欠,竟然有些困了。
“累了?要睡覺嗎?”遲萱見她上下眼皮打架,貼心地慰問。
“啊....嗯....”阮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yīng)。
就在她即將落入夢鄉(xiāng)的時(shí)候,耳邊忽然炸開一聲刺耳的響聲,嚇得她身子狠狠地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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