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你真的堅持要進宮選秀?”
“娘,對不起,從我下定決心要代替歐陽妹妹進宮選秀那刻起,任何因由都撼動不了我的決心了。”
蘇柳無奈的閉上眼道:“那么你就繼續(xù)跪著吧!”
司徒瑤的膝蓋痛到了筋骨里去了,已經(jīng)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可她進宮的意志就如她說的那樣,是任何原因都撼動不了的。她按住自己的腿,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保持著標(biāo)準(zhǔn)的跪姿。
蘇柳睜開眼睛看著女兒艱難的跪在那里滿臉痛苦,意志卻沒有絲毫動搖,撇開臉,臉上有淚水落下來,她背著女兒道:“你這是何苦呢,娘早說過,后宮不是你想象中的美好,那是個人吃人的地方,你不適合那里,可你為什么就不聽呢?”
蘇柳知道自己不論說再多都沒有用,也不忍心再看女兒一眼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她怕多看一眼她就不忍心處罰十幾年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女兒了,可是為了讓她的未來不在那殘酷的后宮度過,她現(xiàn)在必須狠心。
蘇柳走得快,她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的眼淚,所以她也沒有看到女兒臉上布滿的淚水。
司徒瑤任自己的淚水流下來,也沒有動手擦一下。她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再這么傷感流淚,可是這個意外中得來的母親卻是她新生以來第一個讓她流淚的人。
一年前司徒瑤在景陽王府當(dāng)著景陽王赫連晨的面割腕自殺,她原本以為她會走過奈河橋喝下那碗孟婆湯,忘掉所有的痛苦與不幸再世為人??墒抢咸斐隽隋e,她死了,卻沒有進地獄,沒有過奈河橋,也沒有喝孟婆湯,她帶著生前的記憶重生在了蘇憐霜身上。
她從此叫蘇憐霜,和母親相依為命的蘇憐霜,不是丞相嫡女,也不是景陽王妃??僧?dāng)她知道她還活在天寶年間,還活在有赫連晨的世界,她痛苦不堪。她用蘇憐霜這個身份在蓉城邊上的張家村已經(jīng)生活了一年,這一年她是怎么過來的她根本不想記住。
上輩子她癡傻執(zhí)著、受盡委屈,既然老天都要她再活一次,那么新的棋局皆由她來掌控。她想回去,她不想重生前的痛苦都白白承受。而蓉城富商之女歐陽唯不想進宮選秀給了她這個機會,她主動告訴歐陽唯愿意代她進宮選秀。進宮意味著要放棄這一年來唯一和她相依為命的娘,意味著要把她的后半生放在斗爭之中,甚至還要承受比重生前更大的痛苦,可是能讓重生前傷害她的人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她愿意。這盤棋,即使是傷己,她也要把敵方折磨得痛不欲生。
“娘,對不起,這一年來如果沒有你,我根本就活不下去,可是就算我活得再好,我也沒有辦法看著他活得那么得意?!彼就浆幰ё×俗齑讲蛔屪约耗敲措y受,可還是抽泣得全身痙-攣。
蘇柳晚上回家忙完了后去看女兒的時候卻見女兒躺在了地上,她一驚連忙跑到女兒的身邊搖著搖喊著道:“雙兒,雙兒!”
可是司徒瑤雙目緊閉,若不是胸膛還微弱的起伏著,大概會讓人誤會這人已經(jīng)死了。
蘇柳哭喊道:“雙兒,你這是要娘的命?。砣税?,幫我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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