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被那拳揍得摔在了地上,手掌差點把眼鏡壓壞。
嘴里有腥甜的味道,他邊咳邊吐出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可是卻無所謂地笑了笑,像是在自嘲。
白伊重新端正了小板凳,起身拎了拎褲腳,若無其事地坐上去,唇角那點殷紅在他的小白臉上顯得格外濃墨重彩。
楚落全身嚴陣以待,被溫水浸泡的雙腿也蠢蠢欲動,如果白伊敢對他動粗,他不介意在顧離釗回來之前殺了他,再逃離這「人間煉獄」。
然而,白伊臉上看不出絲毫「生氣」的情緒,并且笑容還溫潤得變態(tài)。
他戴上眼鏡,右手中指指腹輕輕揩去左邊嘴角的血漬,繼續(xù)輕飄飄地告訴楚落:”釗哥的邀請很體貼,說明他真把我當心腹......”
楚落面不改色,在想象中輕蔑地勾了下唇。
白伊緊接著話鋒一轉(zhuǎn),舌尖意猶未盡地舔過唇瓣:”可是,我拒絕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楚落眼角跳了一下,眼眸微斂,他算是看出來了,白伊是在刻意模仿顧離釗,他還真是魔鬼的忠實維護和追隨者。
他好像輕笑了一聲:”因為你是釗哥的「玩物」,既然是釗哥的東西,那必然要完完全全屬于他,這樣才完美。”
楚落的舌尖輕輕抵著后牙槽,審視他的眼神目不轉(zhuǎn)睛。
白伊的視線從他的臉落在了他的褲襠:”若是你被我染指,那就太可惜了?!?/p>
”你說完了嗎?”楚落惡心地皺了皺鼻子。
”行,我不說話了。”白伊從善如流地閉了嘴,依舊噙著笑意為他擦洗身子。
沐浴過后,白伊為又他上藥,還給他換了一身墨藍色天鵝絨睡袍才離開。
這些都是顧離釗事無巨細的安排。
楚落懶得開燈,地下室恢覆了應(yīng)有的黑暗,他坐在黑暗中的輪椅上,食指有節(jié)奏地輕輕叩著扶手,這動靜在安謐氛圍里顯得有一絲詭異。
他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三個月了,久得快要忘記太陽是什么顏色。
按照總結(jié)的規(guī)律,顧離釗今晚會對他非常溫柔,溫柔地貼緊他的肌膚、親吻他的身體。
但是,他失算了。
白伊就是那個變數(shù)。
他沒想到揍了白伊會讓顧離釗大發(fā)雷霆。
晚上,當楚落聽見顧離釗熟悉的腳步聲時,他條件反射地醞釀出一抹溫柔如水的淺笑。
可鐵門打開,照明燈亮起,顧離釗卻徑直沖過來扇了他一巴掌,扇得他腦袋暈乎乎地「嗡嗡嗡」。
”呵,反了你了還,敢打我的人?”顧離釗居高臨下地蔑視道。
楚落抬頭,眼神疑惑地望向他:”你的人?”
他的語氣很輕,未說出口的后半句是——那我算什么?
許是顧離釗也察覺到了丁點不妥,他表情戲謔地用舌尖頂了頂臉頰,俯身彎腰湊到楚落面前,雙手撐在輪椅扶手:”小落兒,你可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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