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種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全看見了。

以前是我瞎，現(xiàn)在我看得清清楚楚。

飯后趙衍走了。

林若笙洗碗的時候哼著歌。

她心情很好。

我坐在沙發(fā)上想，明天吧。

明天就結(jié)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兩點(diǎn)，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邊上林若笙睡得很沉。

我在想怎么動手。

先給她倒一杯，再給自己倒一杯。

在家里不行，會嚇到……會嚇到那孩子。

去外面找個地方吧。

約她出來。

就說有話說。

我把計劃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凌晨三點(diǎn)十七分。

手機(jī)突然亮了。

一封郵件。

平時我根本不看這種東西，三更半夜的郵件十有八九是垃圾廣告。

但那天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地，我點(diǎn)開了。

發(fā)件人：al-rashidcapitalvestnt，dubai

標(biāo)題：offerletter—seniorvestntanalyst

正文大意：恭喜您通過面試，年薪一千二百萬美金，即刻入職，機(jī)票公司報銷。

我愣了。

然后我想起來了。

三個月前。

那天我喝多了。

大醉。

我那個在迪拜做金融的大學(xué)室友老黃，給我發(fā)了個鏈接，說他們公司招人，讓我試。

我喝得七葷八素的，隨手把簡歷甩了過去。

第二天酒醒了，我根本忘了這回事。

一千二百萬美金。

換算成人民幣，八千多萬。

一年。

我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又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睡著的林若笙。

那張臉，漂亮，安靜，無辜。

假的。

全是假的。

我又低頭看了看郵件。

一千二百萬美金。

這個數(shù)字是真的。

我沉默了三秒鐘。

然后我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走到衛(wèi)生間。

打開后備箱遙控器。

穿上外套，下樓，把那兩瓶百草枯從后備箱拿出來。

打開蓋子，全倒進(jìn)了小區(qū)的下水道里。

瓶子扔進(jìn)了垃圾桶。

我站在夜風(fēng)里，深吸了一口氣。

去他媽的。

去他媽的愛情。

去他媽的背叛。

去他媽的同歸于盡。

老子要去迪拜了。

凌晨四點(diǎn)，我回到家。

沒有收拾衣服。

沒有收拾回憶。

我只拿了護(hù)照、身份證、銀行卡。

還有那塊我爸留給我的老手表。

走之前我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一眼。

林若笙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又睡了過去。

我轉(zhuǎn)身走了。

沒留紙條。

沒發(fā)微信。

什么都沒有。

凌晨五點(diǎn)，我開車到了機(jī)場。

買了最近一班飛迪拜的機(jī)票。

候機(jī)的時候，我給老黃打了個電話。

那邊明顯剛睡下，聲音含糊不清："幾點(diǎn)了啊兄弟……"

"黃哥，offer我收到了。"

"什么offer？"

"你們公司的。三個月前你讓我投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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