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不怕疼
后來,他斷片的時間越來越多,再后來,清醒的時間成了少數(shù)。江曜生怕自己有一天會堅持不住,所以他開始嘗試,以疼痛去讓自己保持神志。
他身邊沒有武器,寰息在他進入裂縫后就與他斷了聯(lián)系,走投無路的江曜也就只剩下一樣東西——他的手。
都說越鈍的刀割肉越疼,那指甲呢?
在裂縫中沒有靈力的存在,江曜又變回了一個普通人。
他只能用盡全力摳開自己的皮膚,撕開自己的血肉,以極致的疼痛,終于讓自己求得半刻清醒。
只是到了后來,疼痛的感覺越來越麻木,僅僅只是傷痕已經(jīng)無法讓他有所反應,裂縫中的時間流速太慢,于是他又試著將手使勁嵌入原有的傷痕,硬生生地讓剛有愈合之意的血肉再次撕裂開來。
而再后來,單純的疼痛也已經(jīng)無法再引起他的註意。
所以那時的江曜又想出了新的辦法。
他在自己身上劃出一個個血字,用這樣的方式去強迫自己快要渙散的神志集中一些。他知道自己遲早會撐不住,他必須要在自己的神志完全崩潰之前做出些事情。
于是,他就這樣,用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逼迫著自己,終于在徹底變成行尸走肉之前,把沿著感應向前行走的事情刻進了骨子裏,成為了自己的本能。
江曜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疤。
因為時間流速的緣故,這些傷疤并沒有愈合,一道一道覆蓋在他身上,顯得猙獰而又恐怖。
他呆呆地撫摸上這些形狀扭曲的字體,早就停止運行的腦海中似乎有無數(shù)看不清的畫面在閃動,讓他忍不住捂住腦袋,嗓子裏發(fā)出一聲沙啞的痛呼。
“弦……宣……玄……”他口中不斷地呢喃著不太準的音調(diào),最后停留在了那個他曾經(jīng)無比熟悉的字眼上。
“師……師父……”突然,就像是鏡面突然被一股大力突然打破一般,一抹艷紅色的身影驟然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一瞬間,識海中突然產(chǎn)生的一股刺痛讓江曜的身體縮成了一團,面色慘白,冷汗沿著他精瘦的下顎不停地往下淌。
“師父,師父……”他許久未有波瀾的眼中突然如漲潮一般涌入無數(shù)交錯的情愫,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覺讓他原本黯淡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無比鮮活。
而燭照就在他身邊,看著這一切,良久,嘴角卻突然出現(xiàn)一抹笑容來。
他蹲下身,看著表情惶恐的江曜,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江曜的腦袋,緊接著一束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亮起。
白光亮起后,江曜不斷顫抖的身體終于漸漸平覆了下來。
“江曜,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現(xiàn)在的你還暫時聽不懂我的意思,但我相信,等你出去之后,會有人比我更適合帶著你重新融入人類的世界,到那時,還要麻煩你將我的情況轉(zhuǎn)告他們。”
此言一出,江曜立馬抬起頭,迷茫的眼神中帶上了些疑惑。
“別擔心,不是什么大事。”見狀,燭照輕輕笑了,
“不過,既然幽熒已經(jīng)覆蘇,那么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肯定是不夠的?!彼墙椎撵`嚳,自然也能感覺到江曜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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