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站在院中央,左肩還在往外滲血。
她身后的血衣衛(wèi)個個佩刀戴面具,立得筆直。
賓客全趴在地上,桌上酒菜灑得到處都是。
有個族老把臉埋在醬肘子里發(fā)抖。
蕭景明握劍的手一直發(fā)抖,死盯著眼前渾身是血的太后。
這老婦人左肩流著血,和他妻子受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他不敢把這兩件事聯(lián)系到一起。
“回……回太后……”蕭景明嗓音干啞,“臣……臣不知太后駕臨……”
“哀家問你的不是這個。”
太后沉下臉,抬起右手指著他手里那把滴血的長劍。
“哀家問你,這把劍,方才是不是刺進(jìn)了那個女人的左肩?”
蕭景明低頭看了眼劍刃上的血,手指一松,劍直接砸在地上。
“臣……臣是在教訓(xùn)……”
“教訓(xùn)誰?”太后一步步走向柴房。
血衣衛(wèi)分列兩旁讓出通道,她來到門邊看見了我。
我靠在墻角,左肩冒血,背上的鞭傷和劍傷重疊,地上聚了一大灘血。
太后瞪大雙眼盯住我左肩,又低頭看自己滲血的地方。
一樣的傷口,一樣的痛,她身子一晃。
旁邊的大太監(jiān)趕緊攙扶:“太后,您千金之軀---”
太后一把甩開太監(jiān),跌跌撞撞撲到我面前。
太后顧不上體面,直接跪在臟地上,顫著手觸碰我肩上的傷口。
指尖剛碰到邊緣,她跟著疼得猛吸涼氣,眼淚淌了下來。
“太醫(yī)??!”太后大聲吼著,“快給她止血!哀家要痛死了?。 ?/p>
兩名太醫(yī)提著藥箱沖進(jìn)來,手忙腳亂按住我的傷口包扎。
滿院賓客傻了眼,全盯著哭喊著給我止血的太后。
蕭景明更是呆在原地,張著嘴說不出半個字。
太后轉(zhuǎn)身死死盯住他,眼神里透出狠厲。
“蕭-景-明”太后一字一頓。
“你的劍,刺進(jìn)了她的肩膀。”
“她的痛,哀家全--都--感--受--到--了?!?/p>
“所以你告訴哀家,你這一劍,是刺進(jìn)了誰的肩膀?”
蕭景明雙膝跪地砸在碎瓷片上,磕出血也不敢躲。
“太后饒命!臣……臣不知道!臣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太后緩緩起身,猛地?fù)]手。
“那哀家來告訴你?!?/p>
“來人!給哀家把這個分不清妻妾刺傷主母的畜牲按在地上!”
兩名血衣衛(wèi)架住蕭景明胳膊,踢彎他的膝蓋將人死死按住。
他的臉貼在混著菜湯的地磚上,磕出了鼻血。
“太后息怒!”林宛月大喊著從擔(dān)架上翻下來。
她連滾帶爬抱住太后的裙擺大哭。
“民女林宛月是侯爺明媒正娶的平妻,那沈櫻是毒婦!”
“她毒害我腹中骨肉,太后不能偏信一面之詞?。 ?/p>
太后低頭掃了她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記耳光直接把林宛月打得偏過頭,嘴里磕出了血沫。
“蠢貨。”太后沉著臉道,“你潑她的熱茶,燙的是誰的手背?”
林宛月被打得半張臉紅腫,瞬間忘了哭。
“你知道你夫君扇她那一巴掌,打的是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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