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問她：為什么不選擇再自私一點，哪怕是看都不看我一看？

　　他知道她會回答：只是現實太沈重、誓言太遙遠。

　　他知道她會回答：只是我和你相遇的時候，我們就走岔道了。

　　他知道她會回答：只是我終究不屬于自己，也不屬于你。

　　身后路過的行人或駐足休憩，或匆匆而過，換了一撥又一波。只有兩人連動作都沒發(fā)生過變換。

　　可能是因為風太冷，衣服太薄。他還在抖，但開口說話的語氣很平和：“是不是很奇怪我能這么平靜？”

　　“我知道你難受，源寶，對不起。”

　　橋下的江水，雖然看上去映射著城建五彩的繽紛，實際上卻是死水一潭！坐落在遠方的大橋，卻不知道在車水馬龍裏面又有幾人會稍作停頓，往這個方向看上一眼？

　　風可以繼續(xù)，水可以繼續(xù)，因為它們沒有心。

　　胡源起身，從袋子裏拿出小饅頭遞給她：“我答應你的。拿著，我們走吧。”

　　小英想要拒絕，看了看他的神色，還是收下。

　　“上帝創(chuàng)造男人是為了使他受傷，而創(chuàng)造女人是為了讓他更受傷。如此看來，我是個滿分的男人，你也是個滿分的女人。看來上帝對我們不薄，讓我們把這件事情做到極致。”

　　他又一次展示著“源式幽默”，笑了；她第一次覺得“源式幽默”就想把刀子攪動心窩，痛得落淚。

　　十分鐘后，站牌。

　　“我送你去賓館先吧?！彼匀辉趫猿?。

　　“兩年都不能等么？”他不知道自己說話的時候是否跟內心一樣帶著顫抖：我是在求她么？

　　“對不起?！?/p>

　　三個字，撕心裂肺，如兩人幾世的輪回之苦。

　　他把她摟住，她把他抱住，死死的。秋夜的風，仍舊能穿透任何微小的縫隙，讓他們都覺得，好冷！

　　“源寶，我知道我混蛋，對不起，我不求你原諒我，也沒資格讓你原諒我，真的對不起。”

　　“今晚陪我好么？”他輕聲說。

　　路人總是投以好奇的目光，有的行車還會減速下來看上一眼！

　　“別這樣好么？我怕我會舍不得，我怕我會反悔現在的決定，對不起。”她條理清晰，吐字清楚。

　　“那你走吧?！?/p>

　　松開手走開，第一次，他選擇把背影留給她。

　　一個人走在江堤，一邊是黑漆漆的江面，一邊是昏暗的路燈，本來綠意盎然的植物都染上一層落寞的薄紗，偶爾傳來窸窸窣窣響動也像是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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