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硯舟被帶走了。
他不停地回頭看我。
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溫知夏走在后面。
她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只是不停地神經(jīng)質(zhì)地念叨著:“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們的人生,徹底完了。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事情的發(fā)酵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張揚的案子進入了司法程序。
學(xué)校為了平息眾怒,動作極其雷厲風(fēng)行。
江硯舟和溫知夏不僅被開除學(xué)籍,他們的檔案里也被留下了永久的污點。
庭審那天,我去旁聽了。
江硯舟坐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曾經(jīng)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不可一世的社長,現(xiàn)在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溫知夏更慘。
她剪了短發(fā),眼神呆滯。
聽說她在拘留所里受不了刺激,精神出了點問題,每天晚上都在喊有人拉她的腳。
庭審的過程很順利。
因為證據(jù)確鑿。
我提供的每一段錄音、每一張截圖,都成了釘死他們的鐵證。
當法官宣讀那份購買劣質(zhì)尼龍繩的記錄時。
張揚的媽媽在旁聽席上哭得暈厥過去。
法庭辯論環(huán)節(jié)。
江硯舟的律師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我的當事人雖然有過失,但受害者自身也沒有盡到安全注意義務(wù),盲目跟風(fēng),應(yīng)當承擔部分責任。”
律師的話音剛落。
檢方立刻拋出了李越的證詞。
“李越同學(xué)證明,在出發(fā)前,沈逾寧同學(xué)曾明確警告過繩子存在安全隱患?!?/p>
“但被告人溫知夏不僅否認隱患,還用極其夸張的言語誤導(dǎo)了所有人?!?/p>
“而被告人江硯舟,作為社團最高負責人,不僅沒有制止,反而帶頭違規(guī)?!?/p>
證據(jù)鏈閉合得嚴絲合縫。
江硯舟徹底癱倒在椅子上。
他越過人群,死死地盯著旁聽席上的我。
他的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可能終于明白了。
從我拉開大門那一刻起,這就是一個死局。
一個我親手為他們挖好的,只等他們自己跳下去的死局。
最后陳述的時候。
江硯舟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審判長,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我。
“沈逾寧......”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你滿意了嗎?”
“你其實早就知道會出事,對不對?”
“你眼睜睜看著我們?nèi)ニ?,你比我們更惡毒!?/p>
法庭里頓時一片嘩然。
法官重重地敲響了法槌。
“被告人!請注意你的言辭!這里是法庭!”
我坐在座位上。
迎著他怨毒的目光,平靜地笑了一下。
我用口型對他說:
“下去陪他吧?!?/p>
就像上一世,他把我推下海時說的那句話一樣。
去海里陪葬吧。
江硯舟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情,瘋狂地掙扎起來。
“她是個魔鬼!她早就知道!她是回來復(fù)仇的!”
“法官!抓她!你們應(yīng)該抓她?。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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