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斑衣留潤露垂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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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的病房條件還湊合,酒店套房設(shè)計,不到一百平,床頭柜和踏腳板是海南黃花梨的,巨幕電視連接了vr設(shè)備,裏面有一些覆健游戲。何意羨勉強決定在這住一晚。
先個洗澡。然而,左臂抬不起來,脫衣服十分不容易。
何意羨進(jìn)了浴室,揚聲說:“白檢請問一下,所以你說的保護,就是張空頭支票?”
花灑打開,濺到外面的地板上一片水跡。盡管再大的動靜,白軒逸都沒往他那裏看一點:“不是,我今晚在這裏?!?/p>
“不貼身保護,算什么保護?”何意羨笑了,把褪下的衣物往他的方向扔過去,“你是不是覺得一個半殘很方便?”
白軒逸的回答像聽不懂,又像他已經(jīng)聽得太懂了:“你有傷。”
水聲間間續(xù)續(xù),大約響了快有一個小時。何意羨出來的時候,白軒逸坐在窗邊的藤椅上,穿得一絲不茍,正在垂眸閱讀。
夜深人靜,明潔的窗映著他們兩個。何意羨向他走近,一只手搭在白軒逸身后的椅背上:“這就睡著了?”
白軒逸捻著頁腳,翻過一張紙,依舊沒有抬眼。
然后何意羨語出驚人,素來潔身自修的人,聽到會覺得精神污染的程度:“我想喝酒,煙也沒了,你出去買?!?/p>
白軒逸皺眉抬頭,然而何意羨離他不到寸步,浴液的乳木果味道,同那鮮活飽滿的肉體熱氣襲來。浴袍單薄,蓄了不勝水汽,給這香氣更裹上一層潮汁。
白軒逸的註意力,卻回到了密密麻麻的公文上,更像是保持坐姿閉上了眼睛,至多此前看了眼掛鐘。他的聲調(diào)質(zhì)感向來冷得很,但這句微微上揚:“要我再帶點頭孢?”
“你不去我自己去?!焙我饬w說得天經(jīng)地義,滿不在乎地笑了一下,發(fā)梢還滴著水,長腿闊步真要去了。
他都走到房門口了,身后終于有了站起來的聲音。白軒逸音量克制:“給我回來?!?/p>
“態(tài)度真不錯?!焙我饬w懶洋洋地說,不留情面地譏笑,“白軒逸,我五歲到你們家,我們兩個一起從小到大如影隨形這么多年,有件事我還真不記得了——就是有沒有人教過你,有求于人,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你好像很勉為其難?”
白軒逸反應(yīng)平淡:“你想我怎么做?”
何意羨聞此只堪一笑:“我不想。我是想你這么尊貴,在這陪病號多浪費?你該現(xiàn)在連夜就上北京,去最高檢打聽一圈,全中國幾個檢察員敢像你在我面前這么吠?”
白軒逸揚手給門鎖加了一道:“我要你三個月之內(nèi)不接別的案子,全身心投入在我的委托上,可以保證?”
“噢,這個啊,不好說?!倍硕荚谛P(guān)處,何意羨向他欺近一點,空氣都因此促狹幾分,聲音一沈,“我比較花心。要看感覺的?!?/p>
他的目光很燙,他沒有做什么,卻像指尖輕輕觸碰了白軒逸的嘴唇與下頜,掠過的一切地帶都?xì)埩艟d長的余溫,像是拿著羽毛棒逗引一只貓,最終停在白軒逸的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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