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并肩騎著車。
下坡的時候我總覺得不該再抱住曲堯的腰,怪別扭的。但他突然喊了我一聲,問我是不是在發(fā)呆,說:“余召,你別不分時候發(fā)呆啊,萬一掉下去了怎么辦?抱緊了?!?/p>
隔著校服的衣料,他背上的熱意傳到了我的臉頰上。我在那么一瞬間,感覺曲堯是道穿過我的陽光。
陽光穿過了透明的墻,照在了旁邊的月亮上。
與群體失去聯(lián)系后,有時就不能及時收到消息。
現(xiàn)在就是這種情況。
我后來才知道班上同學(xué)上星期就計劃了要在今天給第三節(jié)課的英語老師一個下馬威。
我站在班門口捂著頭愣了會,又低頭看向地上沾滿粉筆灰的板擦。
粉筆灰以我的頭為圓心四處飄散。
班上也沒人出聲跟我解釋這個情況,害我當(dāng)時以為自己真是被集體孤立了(雖然本來也差不多)。我很少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差點就原地遁地離開了這個美麗世界。
我們班的英語老師是個更年期的老頭,他一進門看到我拿著板擦,黑板上又沒擦,就把我大罵了一頓,說什么“老師都來了應(yīng)該早點做完值日現(xiàn)在影響上課進度了”這樣的話,把我吼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這值日不是我負責(zé),但還是先鞠個躬說對不起吧。
然后我就老老實實地拿著剛剛砸了我的板擦去擦黑板了。
上課時他還針對我,故意叫我起來回答很難的問題。
我搖頭以示我不會。
老師說我值日不積極就算了,腦子還不好使。
我附和他說:“sorry,imstupid.”
附和了他也不開心,還讓我去后邊罰站。
我漸漸習(xí)慣了別人不知道是嘲笑還是同情的目光,挺直著背聽課。我爸說了,人就算沒有別的,也得有尊嚴。
罰站的時候我經(jīng)過反思,認為這確實有我自己的錯,但凡我在班上有個朋友,都不會對這事毫不知情。
有句話叫人是群體動物。
但我不一樣,我是透明墻。
墻都是自個站著的。
中午吃飯時曲堯發(fā)現(xiàn)我頭發(fā)上一片粉筆灰后特別生氣。
而且他摸我的頭時還發(fā)現(xiàn)我被板擦砸出了一個小包。
我低著頭說:“就個惡作劇,不是針對我的,只是被我趕上了?!?/p>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坐一旁的勻勻問我:“然后怎么樣了?”
我沒聽出他的意思是問我那些同學(xué)有沒有跟我道歉,就老實地回答道:“我被英語老師罵了一頓,去擦了黑板,然后還罰站了兩節(jié)課。”
季勻伸手過來捏我的臉,露出了點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余召,你怎么能這樣被別人欺負???”
我看了看他,看了看曲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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