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邊笑容都克制且溫和,衣服上都有種草木的香味。
假如把他比成植物……他應(yīng)該是那種以后會長得枝葉繁茂的香樟樹,漂亮又好聞。
我仔細研究了一會,跟季勻說:“你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p>
季勻抬起袖子,鼻翼動了動,說:“哦……這個是我噴的草木味的止汗劑?!彼咽稚斓轿颐媲埃f,“你聞聞,我手上也有?!?/p>
他手背上確實也有淡淡的草木香。
季勻說:“余召,我們握一下手。”
我跟他握了下手后,他又小聲地笑起來,眼睛望著曲堯的背,對我說:“現(xiàn)在你手上也有這個味道了?!?/p>
曲堯沒讓我再給季勻送牛奶了,但我路過季勻班上時,還能看到他課桌上擺著的甜牛奶。
我盡力不去注意那些蛛絲馬跡。
他們還是我的朋友就夠了。
走在樓道里時,聽到了雨嘩啦下起來的聲音。
教室里開了燈。
陸筠靠在椅子上,頭微微朝窗子偏著,好像也在盯著外面的雨。
我收拾書包時,他突然跟我說了句:“余召,你帶傘了嗎?”
我點頭,說:“我?guī)Я?。?/p>
陸筠說:“我沒帶?!?/p>
他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轉(zhuǎn)回去看窗外,說:“你能送我一段路嗎?”
我說:“但我是跟別人一起……”
陸筠抿著唇,垂下了腦袋,沒出聲了。
他的頭發(fā)和曲堯的差不多短,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我覺得他有點像曲堯。
我想了想,還是答應(yīng)了他:“那我跟朋友說一聲,你在樓下等我吧。”
曲堯自己有傘。
我去找曲堯說了一聲,他遲疑了一下,最后也同意了。
陸筠也挺高的,我的傘老是碰到他的腦袋,這樣的事發(fā)生了三回后,就變成由他來舉傘了。
陸筠忽然跟我說:“余召,你是不是討厭我???”
他握著傘柄,斜過眼睛來看我,說:“我每次一坐回座位,你就露出一臉不想說話的表情,還故意拿出試卷來寫?!?/p>
等……等一下。
這句話不應(yīng)該是由我來問的嗎?
我說:“我沒有啊……我怕我打擾到你跟你朋友說話。”
我的人生十大準則之一就是在該安靜的時候安靜,說太多話可能會被別人討厭。為了避免說出困擾別人的話,我才選擇不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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