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宗正在辦一場喜宴。
師姐死了不到十天,沈照寒和云綾就訂了親。
消息傳到萬魔窟外面的時(shí)候,殷無衣正靠在樹上啃一只野果。
她把果核吐掉,偏頭看我。
「這么急?」
「連做戲都懶得做了,好歹裝幾天吧?!?/p>
我沒說話,腳步更快了一些。
殷無衣從后面跟上來。
「你現(xiàn)在這副身體還不穩(wěn)定,硬沖進(jìn)去會吃虧的。」
「吃虧就吃虧,我忍不了一刻?!?/p>
「行吧?!?/p>
她聳肩。
「反正我答應(yīng)了你,保你不死就是?!?/p>
天樞宗山門前掛滿了紅綢,比師姐大婚那天還熱鬧。
我站在山門外的石階下,抬頭看著那些紅綢。
師姐的血還沒干透,他們就迫不及待了。
血還沒干呢,紅綢倒掛得挺利索。
我邁步往上走。
守山弟子認(rèn)出了我,臉色驟變。
「容、容蘅?」
「你沒死?」
我沒理他,繼續(xù)走。
他拔劍攔過來,我側(cè)身避開,一掌拍在他肩上。
沈照寒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酒杯,旁邊是穿了一身紅的云綾。
看見我,他先是微微皺眉,隨即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你怎么還沒死?」
云綾嗤笑了一聲。
「容昭的劍奴,還真是命大?!?/p>
殷無衣的聲音從殿門外傳進(jìn)來。
「她可不止命大?!?/p>
一陣黑霧彌漫,她施然走進(jìn)正殿。
滿殿修士齊齊變色。
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連退三步。
掌門從座位上彈起來,聲音都在抖。
「萬魔窟封印破了?」
殷無衣打了個(gè)哈欠。
「是啊,破了。」
她手指朝沈照寒一指。
「就是這個(gè)人?」
我點(diǎn)頭。
「那個(gè)女的呢?」
「旁邊那個(gè)?!?/p>
云綾臉色慘白,猛地扯住沈照寒的袖子。
「照寒哥哥!」
沈照寒推開她,抬手祭出靈劍。
那是用師姐劍骨鑄的新劍,劍身上流轉(zhuǎn)著熟悉的靈光。
那是師姐的。
我認(rèn)得那道靈光。
我死死盯著那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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