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判決下來那天，佛羅倫薩下了第一場雪。

沈清歡沒有出庭。

律師說，她在回國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簽完文件，獨自走出法院。

手機里多了一封定時郵件。

發(fā)件人是沈清歡。

里面只有一段視頻。

鏡頭里，她坐在曾經(jīng)的婚房，面前鋪著那套被顧知嶼穿壞的禮服。

她的手指被針扎得鮮血淋漓，針腳卻仍舊歪歪扭扭。

她縫了很久，終于把那朵破損的并蒂蓮補好。

隨后抬頭看向鏡頭。

“沉舟?！?/p>

“我以前總覺得，你不會離開。”

“因為我窮得什么都沒有時，你都愿意陪著我?！?/p>

“后來我有了錢，有了沈氏，有了所有人的奉承，反而忘了你也是會累的?！?/p>

她攤開手。

掌心放著那枚修補過無數(shù)次的婚戒。

“戒指能修，禮服也能修。”

“可你為什么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視頻中斷了幾秒。

再次亮起時，她的眼睛已經(jīng)紅了。

“醫(yī)生說我有很嚴重的胃病?！?/p>

“你以前總逼我吃飯，我還嫌你煩?！?/p>

“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吃蟹黃面?！?/p>

“可沒有一碗，是你做的味道。”

她努力笑了一下。

“沉舟，我好像終于知道你那天有多疼了?！?/p>

“可是我知道得太晚?！?/p>

視頻最后，她將那套禮服掛進柜子。

“如果你永遠不回來，我就永遠替你留著?！?/p>

“可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再看我一眼……”

“我還在這里?！?/p>

屏幕暗下去。

雪落在手機上，很快化成一滴水。

我站在法院門口，沒有回頭。

當天下午，助理告訴我，沈清歡脫離了危險。

我只回了一句。

[祝她平安。]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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