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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校出來，我站在公交站等車。

手機震個不停。

班級群里，溫以然發(fā)了一條消息：

“@袁曉曉，你去找林小禾威脅她了？你還去找趙老師鬧了？你到底要鬧到什么程度？高考都結束了，你就不能消停點嗎？你把所有人都搞得雞犬不寧，你滿意了？”

下面跟著林小禾的回復：

“我真的好害怕。她今天突然沖到我家，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然姐，我現在不敢出門了?！?/p>

而趙老師什么都沒說。

但他的沉默，在群里等于是默認。

同學們開始瘋狂輸出：

“袁曉曉你是瘋了吧？連老師都去找？”

“你到底想干嘛？證明自己清白？照片都在那兒擺著呢，清白什么？”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做了不認，還要反咬一口。”

“建議直接報警。”

“對，告她誹謗?！?/p>

我看著那些消息，一條條往下滑。

然后，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學校多功能廳。我請大家來聽真相。誰誣陷誰，到時候都會清楚。”

群里安靜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溫以然回：

“你演什么戲？誰要看你演戲？”

“你來不來隨你。”我回，“但我會把所有證據公布出來，包括天臺的那張照片，我都會一一說清楚的?！?/p>

林小禾瘋狂私信我：“你不是說不會爆出來嘛！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她，收起手機，上了公交車。

回到家，我把趙老師的證明拍照，存進了三個不同的云盤。

又把陸辭舟的聊天記錄截圖，天臺照片的原片，涂掉了林小禾的臉，全部備份。

然后我坐在床邊，給五年后的我發(fā)了消息：

“趙老師搞定了?！?/p>

“看到了?！彼芸旎貜?，“你做得比我當年強太多?！?/p>

“還有一件事。你之前說過，陸辭舟后來跟溫以然在一起了。”

“對。”

“為什么？他明明知道溫以然做了什么?！?/p>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溫以然她爸在教育局，她媽開留學咨詢公司。陸辭舟想出國有更好的推薦信。這些東西，溫以然都能給他?！?/p>

我看著屏幕，忽然覺得無比荒誕。

“所以從頭到尾，他喜歡誰，取決于誰更有用？”

“對。高一時候你有用，因為你是年級畫得最好的，黑板報、活動海報都要你。后來溫以然更有用?！?/p>

“那他那天發(fā)的朋友圈——”

“是為了討好溫以然。他先表態(tài)，溫以然才好帶著其他人跟進?！?/p>

我把手機放在床上。

望著天花板。

想起三年前，陸辭舟發(fā)消息給我說“我喜歡你”的那個晚上。

我躲在被子里，笑了整整一個小時。

那時候我想，這大概就是愛情的樣子了。

可現在我知道。

不是的。

那只是一個少年，對一個有用的人的算計。

手機又震了。

五年后的我：

“明天下午三點，做好準備。溫以然不會讓你順利把話說完的?！?/p>

“我知道。你說，她最怕什么？”

五年后的我說：“她最怕的，是失去陸辭舟。因為她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讓陸辭舟只屬于她一個人?！?/p>

“那我明天，就從陸辭舟開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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