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這話不能這么說吧?”姨媽的聲音在發(fā)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兩個孩子都是你的骨肉,你,你們怎么能……”
媽媽立刻轉(zhuǎn)頭看向她,笑容沒變,語氣冷了兩度:“我們家的事,我們自己決定。”
“以后親戚朋友之間的人情往來,”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清晰得像在宣讀免責(zé)聲明,“送禮物、發(fā)紅包,只給妹妹就行。給姐姐的,我們不認(rèn),也不回禮?!?/p>
這一次,沒有人站起來。
沒有人說話。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開始夾菜,有人假裝在跟旁邊的人聊天。
他們不敢看我爸媽,也不敢看我。
他們選擇了沉默。
小姨被按回了椅子上。
她坐下的那一刻,低聲說了一句:“造孽?!?/p>
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覺得人好多,開心的笑到流口水。
妹妹在我旁邊的嬰兒椅里睡著了。
她的公主裙裙擺被媽媽整理得整整齊齊,小皮鞋擦得锃亮,發(fā)帶穩(wěn)穩(wěn)地戴在頭上。
一個在睡,一個在笑。
一個被高高捧起,一個被輕輕放下。
而我還在笑。
笑得那么開心,那么用力,好像在替這個家慶祝一樁偉大的勝利。
爸媽嚴(yán)格的按照打分表的結(jié)果來執(zhí)行。
三歲。
我做噩夢了,半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媽媽從隔壁房間沖過來。
她一把掀開我的被子,壓低聲音吼:“你哭什么哭?妹妹明天有早教課,你再哭一聲試試!”
我還小,不懂什么叫早教課。
我只知道害怕,只知道我想要被抱一下。
我向她伸出雙手。
她沒有理我。
我爸來了。
他沒有彎腰看我,也沒有問我做了什么夢。
他直接掀開我的被子,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像拽著一只小雞。
我被拎著走過走廊。
他把我放在安全通道的轉(zhuǎn)角。
“不準(zhǔn)去門口,吵醒你妹妹要你好看!”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了。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因為不能吵醒妹妹。
聲控?zé)魷缌恕?/p>
四周陷入黑暗。
那種黑不是晚上關(guān)燈的黑。
安全通道沒有月光,只有指示牌幽幽的綠光。
我坐在地上,縮在角落,努力把自己縮的小一點,更小一點。
我不敢哭了,那種黑像會吞掉我一樣,我在黑暗里全身顫抖的暈過去。
那次之后,我再也不哭了。
四歲。
我上幼兒園了,老師教我們折紙飛機。
妹妹是不上幼兒園的,從1歲以后,爸媽請了很多家教到家里。
她每天要學(xué)好多東西,我聽都聽不懂,但是她不會折紙飛機。
我跑回家,想給妹妹看。
媽媽正在陪妹妹上英語課。
家教坐在客廳地毯上,妹妹穿著一條蓬蓬裙,奶聲奶氣地念:“a——pple”“ban——ana”“ca——t”
我舉著紙飛機站在門口的時候,家教正好翻到“dog”。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