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珉很謹(jǐn)慎,東臨五十八座鐵礦,沒有一座和他有直接的聯(lián)系,但細(xì)查之下,負(fù)責(zé)每座鐵礦的官員,與俞家有關(guān)系的有一半之多,當(dāng)年他們科考之時,或多或少都給俞珉送過禮,如今散布到開采、冶煉、鍛造兵器、還有運輸各個流程,難辨誰為俞家所用。”
“而光憑調(diào)查出來的那些異常賬目,臟不到俞珉,首當(dāng)其沖的都是這些小嘍啰,要想扳倒俞珉,需要更為直接有力的證據(jù)。”裴有羲眉目陰沈。
他目前只能在不驚動俞珉的前提下把證據(jù)收集起來,找到合適的時機拋出來,將俞家一網(wǎng)打盡。
俞家,不論如何,他絕對不會放過。
唐兮想到昨日聽到的消息,微微后仰,看向簡遲瑾,“昨日三皇子可捉住俞九川?”
“怎么可能捉住,”簡遲瑾冷哼,“俞珉恐怕在祭天大典之前就察覺出上京城有異動,臨走前特意將太師府布置的裏三層外三層,留了比往日還要多三倍的高手,甚至配備了一門兵部的火銃,鳳升灝連俞九川一個衣角都沒有看到。”
唐兮眨了眨眼睛,“俞珉早就知道鳳升灝會帶著犬戎人來?”她很驚訝,“那他為何不向皇上稟報?”
“你仔細(xì)想想,此番犬戎都屠了誰家?”簡遲瑾垂眸望著她,看到她垂在額上的碎發(fā),抬手幫她捋在耳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眉心處的一點疤痕,他眸微暗。
唐兮已經(jīng)想到了點子上,“那些人幾乎都是太子黨的人,”結(jié)合她這一年對大煜官場的摸索,她瞇了瞇眼,“看似是三皇子報覆太子,專挑太子黨的家眷屠殺,實際上,是俞珉為鞏固俞家的勢力,借叛軍之手?jǐn)財嘈禄实淖蟀蛴冶?,讓新皇只依賴他俞家,借此壟斷整個大煜朝堂?!?/p>
“聰明?!焙嗊t瑾讚許地笑道。
唐兮心生一計,握緊扶手,“俞珉和三皇子是一伙的?”
簡遲瑾搖頭,嘆了口氣,“并非,他只是借刀殺人?!?/p>
俞珉素求穩(wěn)妥,還不至于為了幾個政敵冒大險勾結(jié)叛軍。
唐兮望著簡遲瑾的眼睛雪亮,語氣甚為堅定:“俞珉和三皇子就是一伙的!”
兩人目光對視,剎那間,簡遲瑾理解了她的意思,望著她的眼眸瞬間灼熱起來。
唐兮知他懂了自己的意思,眉梢輕揚,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
她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確實卑鄙。
也不得不承認(rèn),簡遲瑾不是不聰明,而是身為一心為民的將軍,污蔑陷害的事從來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俞太師與叛軍勾結(jié)的消息在上京城不脛而走,迅速掀起軒然大波。
當(dāng)日太師府發(fā)生的一切也被百姓口口相傳。
三皇子率領(lǐng)上百犬戎人圍攻太師府,居然連太師府的門都沒有踏進(jìn)去。
百姓猜忌,那么多人高馬大的犬戎士兵,一拳能把一堵墻砸個窟窿出來,怎么會讓太師府完好無損。
皇宮那么多御林軍和禁軍,都被叛軍輕易攻進(jìn)去,怎么偏偏太師府安然無恙。
更有住得離太師府近的百姓現(xiàn)身證明,他們昨日根本沒有聽到太師府傳來打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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