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冷著臉下樓,穿過亭臺樓閣。
老宅的大廳,司域平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杵著一根拐杖。
他雖即將步入老年,但一向保養(yǎng)得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和中年沒什么區(qū)別,身上的那種氣質,是久經商場的成熟和老練。
在司家,他說一不二,如同王者般的存在,而此刻,這個司家的掌舵人,他仿佛在一夜之間老了,白發(fā)悄悄爬上了頭,連皺紋都多添了幾根。
他第一次拄著拐杖,仿佛把拐杖丟了,他隨時都有可能站不穩(wěn),哪怕他的聲音聽上去,仍舊中氣十足,“去哪里?”
司曜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說出口的話,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不需要你管??!”
拐杖在地上重重杵出聲,“今天是你的新婚夜,既然回來了,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
司曜不屑,“你以為我會聽你的?”
“你今天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來人??!”一聲令下,出門瞬間涌入了好多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把少爺給我送回房間去?。 ?/p>
司曜冷眼掃過去,有兇光乍現(xiàn),“誰敢?”
那群保鏢雖然是司域平養(yǎng)的,但多少還是有點忌憚司曜。
司曜是個不好惹的主,他們心知肚明。
兩父子哪有什么隔夜的矛盾?到時候人家父子和睦,壞人還不就成了他們?
“先生,這……”
“咳咳?。 彼居蚱奖凰娟讱獾每人?,大手一揮,“動手??!”
“今天,不許他踏出家門半步??!”
“是,先生?。 北gS們應了聲,抽出腰間的警棍,“少爺,冒犯了?。 ?/p>
說罷,齊齊沖了上去。
“司域平,這是你逼我的??!”司曜滿臉狠意,拎起邊上的椅子,就往保鏢身上砸去。
保鏢經過訓練,可司曜從來都不是吃素的,尤其在格斗這一方面,特別有天分,這幾個保鏢不是對手,很快敗下陣來。
地上東倒西歪的保鏢捂著胸口,抱著大腿痛苦呻吟。
司曜有股氣勁在心里,哪怕把他們打到遍體鱗傷,卻仍覺不解氣,甚至要把他們往死里打。
“夠了?。 彼居蚱脚?,拄著拐杖被氣得渾身發(fā)抖。
司曜赤紅的雙眸,看向司域平,“你派這么幾個人,就想當我的路?爸,這是瞧不起誰呢?”
“你就執(zhí)意非得要離開嗎?”
“不離開也可以,除非你想今晚就看著我把舒微弄死在這里!!”
司域平忍無可忍,一拐杖砸在他身上,“混賬東西?。 ?/p>
司曜硬生生挨了一棍,連哼都沒哼一聲,咬著牙盯著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恐怖,“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p>
“司域平,今天我還就不還手了,反正我他媽現(xiàn)在也不想活??!”
“死了多好,死了倒是解脫了??!”
“你今天不打死我,我看不起你??!”
司域平氣到連唇瓣都在發(fā)抖了,同樣死死的盯著司曜。
父子間不知道就這樣瞪著對方到底對峙了有多久,終于還是司域平先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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