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的手藝比溫昭昭好上許多,早餐是蛋餅和小米粥,明明也是簡單的料理,但卻在火候和味道上都比溫昭昭自己做的強了不少。
吃完早飯,溫昭昭打起了精神,收拾好了釣魚用具,準備出發(fā)去小鎮(zhèn)。
今天的幼崽餵食和澆水的工作都交給了文秀,溫昭昭把遙控器給了她,示意她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電視。
為了避免尤彌跟文秀發(fā)生矛盾,她出門前還特意去了一趟池塘,給尤彌送了一趟蛋餅。
“今天的早飯是文秀做的哦,怎么樣,很好吃吧?!?/p>
尤彌才剛把嘴裏的蛋餅咽下去,夸獎的話就這么堵在了喉嚨裏,神色悶悶的改了口,“沒你做的好吃?!?/p>
一聽見這句話,溫昭昭的唇角就抑制不住的往上揚,尤彌的心思實在好懂,他鬧別扭鬧的坦率,像個小孩子一樣,實在可愛,溫昭昭也舍不得責怪他,只能將話題往別的方向引。
“我今天要出門去替文秀買一張吊床,家裏就拜托你們兩個人了!”
尤彌沒有講話,垂著的頭輕輕動了動,似乎是在點頭答應,又似乎是不大高興,連話也不想同溫昭昭說。
溫昭昭壞心思的沒告訴他,也有給他做張小床的打算,她的手掌在尤彌的頭上摸了一把,從兜裏掏出了一樣東西,趁他還沒註意,系在了他的頸上。
繩子的長度很短,吊墜正好掛在鎖骨的中央。
尤彌一開始沒有註意,等溫昭昭系完,他低下頭,發(fā)現(xiàn)看不見究竟是什么,只能用手指摸了摸,感覺著繩子上究竟掛了什么。
手指搭在上面的瞬間,尤彌就猜到了這是什么。
他的眼淚,那顆被溫昭昭接住的眼淚。
沒想到她還留著,現(xiàn)在又穿成了鏈子,掛回了他的脖子上,尤彌的內心覆雜極了,沒人比他更了解人魚之淚的價值,也沒人比他更清楚溫昭昭有多不富裕。
他至今還沒從女孩的身上看見過一件像樣的首飾,只有最基本的頭繩和根本不帶花紋的卡子,像這樣完美的珍珠,就算不說出去是人魚的眼淚,但論珍珠本身也能賣個好價格,她竟然沒有拿去換錢。
溫昭昭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雖然很樸素,只是用一根紅繩編了簡單的花樣,將珍珠配在了中間,但架不住人魚的皮膚白,只是簡單的紅繩,給他白瓷一樣的肌膚填了幾分血色,看起來比之前更添了幾分神采。
像人魚這種生物,應當都是很註重容貌的。
尤彌雖然沒提過,溫昭昭卻能從他平時的小動作裏察覺到他愛美的心思,對于這樣的生物來說,不漂亮應該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
那顆珍珠漂亮極了,用來配他正好。
溫昭昭在尤彌臉上還沒脫落的結痂上輕輕碰了一下,看著池塘裏的人魚真心實意的夸獎道;“很漂亮。”
她說的并不是假話,就如同電視劇裏那些演毀容的明星一樣,尤彌的五官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漂亮,沒受傷的皮膚甚至連細小的毛孔都看不到,跟剝了殼的白煮蛋也差不多。
現(xiàn)在的這些疤痕,確實讓他變得不完美了,卻也實在稱不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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