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

　　將軍卸去頭盔，露出面貌，看眉眼，竟是個(gè)女流。

　　“你？”白巖歪了個(gè)頭，似乎認(rèn)得她。

　　女將軍看不見在旁的程子封和貞三不二人，兩眼只盯白巖，斥道：“昏君，你殺了程將軍，又以冥婚辱他，怎好意思抱著他的劍惺惺作態(tài)。”

　　白巖惑道：“誒？”

　　女將軍再不廢話，揮刀砍來。

　　貞三不：“不好，他要死在這了?！?/p>

　　程子封快手，在刀鋒劈下之前，將白巖從這幅偽軀拖了出來。

　　女將軍一刀斬下白巖首級(jí)，提了頭顱出去。

　　外頭呼聲震天，高讚這一壯舉。

　　程子封：“……”

　　他于虛處一點(diǎn)，虛空便成一幕，泛起水波。

　　他手指一圈，虛幕便渾然一轉(zhuǎn)，旋起流渦。

　　從渦心向外看去，船、缽、蠟，全在原位。

　　這般來去自如……

　　貞三不揚(yáng)眉道：“你這是領(lǐng)會(huì)了？”

　　程子封：“大半，其他出去再論。”

　　貞三不點(diǎn)頭。

　　程子封拎起白巖，先一步踏入旋渦。

　　貞三不緊隨其上。

　　邁步將將當(dāng)口，不知為何，貞三不下意回了次頭。

　　他瞧見這殿中多出一人。

　　此人身著黃衫，立在白巖殘軀之旁，低頭看看，“嘖”了一聲。

　　他是誰？

　　這念頭在貞三不腦中一晃，便如霧般散去。

　　——

　　做不得仙，便要做人。

　　而人，為子為兄為夫?yàn)楦浮?/p>

　　不能履責(zé)，終身抱憾。

　　若為人。

　　不得自私自利。

　　若為人。

　　不得溺于情愛。

　　若為人。

　　若為人。

　　若為人。

　　……

　　“師兄！任師兄！”

　　南山弟子遠(yuǎn)遠(yuǎn)追上任己，擦了把汗道：“任師兄，喊你老半天了，怎么不理我?。俊?/p>

　　任己：“我方才想事，沒聽到你喊我，怎么了？”

　　弟子從袋裏掏出一大迭書信，“喏，桃花君的。他說太多了，懶得看，依老樣子，讓你幫他瞧瞧，有要緊的再告訴他?！?/p>

　　任己撥了撥信封，看清每封封名字跡，各個(gè)熟悉。

　　他道：“沒什么要緊的，你給他送回去吧。我馬上下山了，叫他自己拆，或者再找個(gè)人幫他瞧?！?/p>

　　“?。俊钡茏涌嘀樀溃骸吧窖Y剛下了雨，路難走，我好不容易跑過來的，再跑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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