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扶道:“公子!快來看!”
刑公子這才從她的臉上將視線轉移到床上。
待得看到那支半截人骨笛已經(jīng)變得烏青,而且裏面的那團烏青似乎還是蠕動著的,象極了暴雨來臨之前那翻涌著的一片烏云。
刑公子一斜眼間,見到了啞婢,便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候著。
啞婢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提扶,才緩緩躬著身子倒退而出。
可她卻沒有將房門關緊,而是開了一條細縫,偷偷的向房間裏面張望。
若以平日裏,以刑公子的精明,他早便發(fā)現(xiàn)了啞婢的這點小伎倆。
可偏偏他今日裏心猿意馬的,滿眼滿心裏的都是提扶,他只是想搞明白,提扶雖然生得極美,但卻不足以對他有如此致命的吸引,那么,為什么?他會對她產生不一樣的情結呢?
越想不明白,他便越著迷!他打小兒就這毛病,越是弄不懂的東西,越能吸引他的全部註意力。對提扶也是一樣,他又不自覺的陷入他自己編織的謎題裏,只不過這道謎題對他而言是難以想象并且沁入心脾的甜蜜!
刑公子看著提扶,道:“我若沒記錯,提扶小姐似乎講過你覺得蘭花的香氣能夠使浴火鳳凰活過來!而我在研究龜什族千年前的古文明時,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過,古龜什族的族長天生俱有巫術,她們每一代都會因為靈魂轉世而將此種巫術傳于新任的族長??晌矣肿穼ち藬?shù)年,數(shù)年間亂七八糟的訊息多如牛毛,雜七雜八的很難整理出個頭緒來。只是發(fā)現(xiàn),龜什族人特別的重視血統(tǒng),純正的血統(tǒng),不能與其他族人通婚,否則后代將失去他們很多與生俱來的本能。”
提扶由刑公子的話中突然想到自己在年幼時以浴火鳳凰解毒醫(yī)病的情形。楚先生說,浴火鳳凰只能解具有龜什族純正血統(tǒng)之人的毒性。這只浴火鳳凰至今為止只為她自己和袁道解過毒,對了,還有那個盧徇齊。如果楚先生的話是真的,那么,她,袁道,盧徇齊都應是龜什族的正宗后裔。
血!她的血!純正的血統(tǒng)?!這些字在她腦海中不停的縈繞著。驀地,她有一種朦朧的直覺,似是毫無意識的,提扶從頭上撥下簪子,刺破中指,將滴血的手指移近人骨笛。
隨著鮮血一滴滴的從提持中指滴落到人骨笛上,便只見一瞬間鮮血便沒入笛中那團烏云之中,毫無蹤跡。
但幾滴血過后,人骨笛的烏黑之色消失殆盡,便似從未變過顏色一般,恢覆了如初的灰白色。
刑公子看了看人骨笛,又瞧了瞧提扶,道:“你把其余那三截拿出來,放在一起,將斷口接得仔細些!”
提扶依言,將另外三截從袖口中拿出來,仔細又小心的將斷口對得妥貼了。
此時刺破的手指已然凝固了,她只好又將中指刺破,分別將鮮血滴在斷裂的三處。
兩人靜靜地候著,秉住呼吸,生怕呼吸聲會驚擾了奇跡,讓它不敢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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