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丁們并不敢上前,只是遠遠跟著,生怕馬車裏面那些窮兇極惡的匪徒會傷害他們的梁大人。
恐怕一旦他們到達九龍山,一旦他們推著梁文濤走下馬車,那些兵丁就會沖上來,到時候說不準又要發(fā)生什么變故。
正是因為這樣,唐錦衣才會迫不得已,在馬車上面提前審問梁文濤,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一切。
唐錦衣觀察了一眼外面的環(huán)境,放下了馬車的布簾,卻在收回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梁文濤腳下的地方的時候,忍不住心臟一縮。
梁文濤的腳下,正掉落著一枚玉佩。
那是一塊通體晶瑩剔透的和田白玉,雕刻成了一朵凌霄花的樣子。
在看到了那枚玉佩之后,唐錦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在經(jīng)歷了短暫的頭痛欲裂的感覺之后,有一段并不屬于她的記憶,浮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有一個看不清楚容貌的男子,曾經(jīng)戴著這塊玉佩,朝著她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呼喚著什么。
她雖然聽不清楚,卻直覺性地感到,那人是在叫她,不,應該說,他呼喚的是這副身子原來的主人,也就是五年之前,喪命在蘇州修羅場的真正的靳家小姐。
那塊凌霄花形狀的玉佩的主人是誰,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
唐錦衣沒有想到,她來到京城,還沒有來得及調查和她父親唐驍?shù)脑┌赣嘘P的各種線索,反而先發(fā)現(xiàn)了和靳小姐的父親有關系的物品。
那個刀疤臉男子本來就是和唐錦衣一樣的,心思細膩的人,如何看不出來,少年那張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分明是發(fā)生了什么。
他相信,即便是有大隊人馬追上來,這個少年也絕對能夠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能夠讓那個氣質清雋淡漠的少年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刀疤臉男子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卻看到,那個少年突然箭步上前,一邊拾起了那枚掉落的玉佩,一邊伸出手,一把薅住了梁文濤的衣領。
“餵,我問你,你這塊玉佩是從哪裏來的?”少年緊緊攥著梁文濤的衣領問道。
完全不同于她一貫的冷靜,通過她那微微顫抖的聲線,馬車裏面的幾個人,都能夠感覺到少年的激動。
梁文濤還沒有開口,就聽見方老四說道:“那個,這塊玉佩本來是準備賣給那些東瀛人的貨物。當時這個梁大人在冒充那些東瀛人的翻譯。他說他十分中意這塊玉佩。為了和那些東瀛人保持生意上面的往來,我就把這塊玉佩送給了他。怎么?這塊玉佩有什么問題嗎?”
唐錦衣皺了皺眉頭:“這塊玉佩是從什么地方搞到手的?”
她不記得靳小姐為何會出現(xiàn)在修羅場,也不記得她的家人。可她在看到了這塊玉佩之后,心裏還是忍不住,替那個紅顏早逝的可憐姑娘存了幾分的希冀。說不定,靳小姐還有親人在世。說不定她可以以這枚玉佩為線索,找到靳小姐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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