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玉牌是山寨裏面的一個手下從一個富商家裏偷來的。”方老四道。
“那個富商姓甚名誰,家住在什么地方?”唐錦衣追問道。
“不知道?!狈嚼纤目戳松倌暌谎郏H為遺憾地回答道:“只能等回到山寨之后,找到那位兄弟問一下了。”
方老四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少年那白皙如玉的手裏握著的玉佩,連忙說道:“既然這位小哥對這塊玉佩感興趣,那本當家就做主,將這塊玉佩送給你了?!?/p>
“不是送,是物歸原主。”少年聲音淡淡道。
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準確的信息,她的心裏有些失落,卻好歹恢覆了理智,淡淡澄清了一句,將玉佩妥善收好。
一心想要快些得到和那個富商有關的消息,唐錦衣恨不得讓那兩匹拉車的老馬肋生雙翅,帶著他們飛回九龍山去。
唐錦衣挑起了馬車上面的布簾,又朝著外面看了一眼,估計了一下剩余的路程,皺了皺眉頭,取出紙筆,繼續(xù)對梁文濤問道:“你們是怎么通過漕運zousi貨物和國家文物的?”
梁文濤表情一頓。
在聽見了這個問題之后,他終于意識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這個少年很可能不是方老四的手下。
一個小土匪最多是關心一下他們大當家的,關心一下山寨的收入問題,怎么會問出這樣和國家利益有關的問題。
剛才,他好像把漕運衙門的同僚,還有他妻子的親叔叔,也就是知府大人,都給賣了。
就在梁文濤驚訝不已,不知所措的時候,卻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了那個少年沒有一絲溫度的冰冷的聲音:“不說,你會馬上死在這裏?!?/p>
梁文濤:“……”
又威脅他!他……好吧,為了保住性命,他認慫。他又沒有說過他什么都不招供。
“那些東瀛人付錢之后,我們會從裏面抽取六成以上,用來為他們打通漕運環(huán)節(jié)上面的關節(jié),幫他們把貨物夾帶在類似糧食或者煤渣這樣的大宗散貨裏面,蒙混出關?!绷何臐?。
那個少年垂著眸,快速將梁文濤所言在白紙上面記錄下來,即便馬車在飛馳,她手裏的毛筆依然握得很緊,落在白紙上面的字跡也依然清秀工整,很明顯,就連這一點都是經過專門的特殊訓練的。
看到了這一幕,梁文濤的眸色深了深。
直到此時,他才隱隱察覺到這個少年的身份。
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全說了。
讓梁文濤在供狀上面簽字畫押,之后,那少年就閉著眼睛坐在馬車上面,一路之上再也沒有多說過一句話。
經歷了整整一個半時辰的顛簸,天色接近黃昏時,一行人終于回到了九龍山。
當唐錦衣和刀疤臉男子推著梁文濤走下馬車的時候,那些一路跟隨著馬車前來的官兵們,果然如唐錦衣預料的一樣,朝著他們圍了上來。
這個時候,那個刀疤臉男子走上前來拍了拍唐錦衣的肩膀,開口對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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