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情十分淡定,仿佛沒聽到她語氣裏的懷疑:“岑姑娘謬讚了,我之前一直隱世修行,出山之后行事也低調,姑娘未曾聽過也是十分正常的。”
岑玉瀧卻不買賬,逼問道:“哦,那尊師是哪位高人呢?”
“在下師承一名劍仙?!?/p>
“哪一名劍仙?”
“就是一名劍仙?!?/p>
季蕭很想假裝自己沒在,但見岑玉瀧仍一臉懵,只好無奈的低聲替宇文情解釋:“他師父就叫一名,一名劍仙?!?/p>
岑玉瀧更懵了:“哪有什么一名劍仙?”
宇文情笑笑,還是那句話:“師父常年在山中清修,姑娘未曾聽過也十分正常。”
岑玉瀧深覺自己被耍了,瞇起眼睛又問道:“最后一個問題,敢問道友今年貴庚?”
問題一出,空氣都安靜了許多。岑玉瀧這么問是有原因的,修行之人最不好判定年齡,特別是那些天資卓越者,他們的面貌往往會停留在某一個時間段不會再變化。
雖然宇文情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但是誰都說不好他實際年齡是多少。就比如說季蕭的師父祁忘嵐,其實都已經是快一百二十歲的老白菜幫子了,看起來還是嫩的跟一棵水蔥似的。還有常信和秦斂,他們看著都不過三十多歲,但其實都已經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了。
宇文情聽到這個問題笑了,并不正面回答,只道:“這跟姑娘沒關系吧,若我真是個老頭子,你還要殺了我不成?!?/p>
岑玉瀧哼笑:“那可不敢,打不過你?!?/p>
其實她也沒想拿他怎么樣,只是覺得有些可疑罷了。確實有不少修為高深的人都是隱世而居的,但那什么一名劍仙一聽就是宇文情在胡扯,不過只要他不干壞事,她也沒興趣非要刨根問底。
這些事宇文情也跟季蕭說過。季蕭并不傻,他也知道多半是假的,但是并不太介意,畢竟他自己也是隱瞞著身份。
季蕭把傷藥都收好,見他們說話告一段落便道:“回去吧師姐,天不早了?!?/p>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他給岑玉瀧處理傷口時,一直是一個九夷弟子拿著明珠在旁邊給他照明。
于是一行人略顯狼狽的原路返回城中。季蕭和宇文情將師姐送回九夷在滄州城內的據點,隨后就回了客棧。這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看樣子柳尋塵大概不會再回來了,他們也在蒼州耽誤了兩天,兩人便決定明天一早就啟程趕往上河鎮(zhèn)。
水路相比馬車要快一些,他們離開蒼州后第七天下午便到了上河鎮(zhèn)。
上河鎮(zhèn)與十一年前并無什么大的變化,依舊人來人往的,十分繁華熱鬧。只是曾經盛名在外的鳳凰山已經荒了,那漫山遍野的楓林在三年內迅速死去,而后又是幾年過去,如今只剩無數(shù)干枯發(fā)黑的枝干林立著,周圍雜草灌木叢生。
季蕭抱著暈船暈的要死不活的小黑站在碼頭邊上,抬頭望向遠處鳳凰山的方向,嘆了口氣。
宇文情在旁邊道:“怎么了?在看鳳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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