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沈默,男人的隨時會爆發(fā)的隱忍怒氣,和女人的淡定自在,形成強(qiáng)烈對比。
安靜站一旁的當(dāng)人肉布景板的卓輝,鼻子靈敏的捕捉到空氣中流動著淡淡的火藥味,橫下心,慷慨就義的輕咳了一聲。
蔣牧塵閑閑收回視線,斜眼瞪向卓輝。
卓輝脊背一涼,一雙眼躲躲閃閃的到處瞟了瞟,識趣退出門外。
簡云裳意味不明的掃一眼匆匆離去的身影,回頭環(huán)顧一圈,徑自走到茍延殘喘的簡伯年身邊坐下:“還沒死?這次絕食了幾天?”
“不肖女!”簡伯年有氣無力的睜開眼,一說話就咳個不停。
“還有力氣罵人,說明想死的意愿并不是太強(qiáng)烈。”簡云裳淡漠的下了結(jié)論,故意將親子鑒定結(jié)果遞過去:“好好看清楚,省得死了我還得燒給你?!?/p>
簡伯年喘著粗氣,瞇眼看了一會,嗓音含糊的低吼:“不可能,薇薇出生的時候,我親自去接生的?!?/p>
“親自接生?”簡云裳重覆著他的話,那張絕美的面容漸漸覆上寒冰:“看不出,你還是位慈父。只是可惜,親自接生了個野種!”
“云裳,伯父心臟不好,你別這么刺激他。”蔣牧塵這時也走了過去,不知是勸還是火上澆油:“簡薇薇這次公然行刺要殺了你,如此惡劣的罪行,估計得判個無期什么的。”
簡伯年聽罷,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云裳,你放過她們母女吧,一切都是我的錯……”
簡云裳笑笑,優(yōu)雅收回他手裏的鑒定報告:“放了?當(dāng)初我跟云容被逼得走投無路之時,你可曾替我們姐弟求過余子鶯?”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臉上的神色也無任何變化。
一旁的蔣牧塵卻心生惻隱,看不下去的轉(zhuǎn)開話題:“云裳,該回醫(yī)院了,今晚可能有狗仔守夜,你小心一些總歸不是壞事?!?/p>
簡云裳抬眼朝他望過去,覆雜的情緒不過一瞬,下一刻即恢覆如常的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蔣牧塵等她走遠(yuǎn)幾步,壓低嗓音似笑非笑的跟簡伯年說了句:“伯父,記得別早死,我還等著改口叫您一生岳父呢?!?/p>
簡伯年渾身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絕望閉上雙眼。
夜深人靜,與療養(yǎng)院相隔不遠(yuǎn)的西山別墅區(qū),沈睡中蔣家的宅院裏,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燈光,唯獨西院燈火通明。
橘、白相間的燈光,透過婆娑樹影,朦朧映照星光黯淡的夜空。西院主屋客廳,蔣牧霜一言不發(fā)的將筆電丟到一旁,起身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蔣牧塵身為蔣家唯一的男孫,將來他結(jié)婚所生的孩子,自然而然的便可繼承這一份龐大的家業(yè)。
她雖同樣姓蔣,骨子裏流著和他相同的血液,卻什么都沒得到,她不甘心!
由于父親好吃懶做,牧天旗下所有的資產(chǎn),幾乎都是大伯一家在打理。她們一家,只能每月固定領(lǐng)取生活費,到了年底也只有少得可憐的分紅。
以致她空頂著蔣家二小姐的名頭,卡上的余額,從未超過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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