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曦和玉清顏成親以來的第一個春節(jié),要說玉清顏并沒有嚴曦能陪自己守歲的這種奢望,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也知道,嚴曦這時候肯定在和閣中其他人飲酒作樂,她自己一個人坐在房里的榻上,榻旁放著火爐,爐里燒著銀炭,玉清顏抱著手爐靠在床邊,聽下人說,千凰山上的守歲夜里會有煙火,色彩斑斕的,煞是好看。
離子時僅剩約摸著一炷香的時間,專心看著窗外的玉清顏并未察覺有人入了房中,因著嚴曦給的那些侍婢都武功不弱,有人入房中必會出聲提醒她,但她忘了一點,在墨竹閣,嚴曦才是最上頭的主子。
直到猛然被帶著寒氣的懷抱摟住,玉清顏才驚醒過來,靠在她背上的那人一身酒氣,想必是被下屬們灌了不少酒,玉清顏將重心后移,整個人靠在了嚴曦身上,然后便感覺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了自己的頸窩里,噴出來的溫熱的氣流使她脖頸覺得有些癢,這一癢,便是癢到了心底深處那個最柔軟的地方。
“要出去看看么?我?guī)闳フ峭た礋熁鹪趺礃??”嚴曦抬起頭看向玉清顏好看的側(cè)臉,笑了笑,眉眼彎彎。
“好??!只是……你喝了這么多酒,我先讓人給你準備解酒湯吧,你喝了再去?!庇袂孱伩粗莻€已經(jīng)相處了近一年的人,兩頰帶著喝了太多酒才會有的紅暈,深黑色的眸子,襯得臉越發(fā)得白凈。
“不用了,直接走吧?!闭f著,伸出手拽住了一旁的毛絨斗篷,一手摟住自家夫人的腰,使出輕功自窗口一路去了摘星亭頂上。
“欸?怎么不下去?這里涼,易受寒氣,你……”
“夫人,你今日怎么這么關(guān)心我?想下去?來,叫夫君,為夫就抱你下去。”嚴曦借著滿身酒氣開始耍起了無賴來,畢竟平日里玉清顏從未開口喚她一聲“夫君”。
“夫……夫君……我們下去吧,好不好?”漲紅了一張白凈的臉,玉清顏最終還是將那兩個在她看來難以啟齒的字眼說了出來。
“……好,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摘下來給你。只要,那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眹狸亻]著眼,抱著玉清顏。此刻,她需要的,不是滔天權(quán)勢,不是通天能力,也不是卜算之法,她要的,只是玉清顏柔軟的溫暖,僅此而已。
人們常說,求而不可得之,愛而不得白首,求死而仍存于世,此些最為痛苦,又何嘗知曉,求而不得,愛而不守,求亡而不可如愿,這些,都比不得,明知我愛你,但我卻不能告訴你;明知你愛我,卻不得不裝做毫不知情;明知你我皆是對方的命,卻不得不裝做毫不在意;明知,明知沒有了你我就會死,或是生不如死,但,我卻不能告訴你一切。我這一生,除你之外,任何人,皆與我無關(guān),這一生里,我最大的愿望,只是你能安好……
若是可以,只愿能擯棄世俗,隱居于山野天地間,與你在一起,一生一世,永生永世,永不分離。
愿只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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