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重的工作之余,江師嶼成了我最默契的搭檔。
每次我連軸轉(zhuǎn)做完一臺復雜的手術后,
他總會恰到好處地端上一杯溫好的黑咖啡。
在我處理繁瑣的行政文件時,
他也能迅速提煉出核心要點。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
醫(yī)院里開始流傳出我和江特助的八卦。
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這些流言不知怎么傳到了傅霆年的耳朵里。
他的底線仿佛被重新踩穿,徹底陷入了瘋狂的妄想。
這天中午,他甚至不顧保安的阻攔,
強行從消防通道沖進了頂樓的院長辦公室。
“林晚瑜!”
他眼睛瞪得溜圓,滿嘴都是惡毒的質(zhì)問。
“你這么快就跟他搞上了?”
“你口口聲聲說對我死心了,是不是因為你早就在外面找好下家了!”
我坐在辦公桌后,連眼皮都懶得抬起。
“傅先生,我的私生活,似乎輪不到一個前夫來指手畫腳?!?/p>
“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的欠款吧?!?/p>
他絕望又憤怒地沖過來,死死抓住我放在桌上的手。
“晚晚,我求求你,你就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一次就好!”
辦公室的內(nèi)門被推開。
江師嶼端著報告走進來。
他眼神一冷,大步上前。
骨節(jié)分明的手精確地扣住傅霆年的手腕穴位,用力一折。
傅霆年痛呼一聲,手被迫松開。
江師嶼將我護在身后,不動如山。
“傅先生,滾出去。否則我叫報警處理。”
傅霆年捂著手腕,看看高大挺拔的江師嶼,
再看看站在他身后一臉冷漠的我。
他眼里的最后一點癲狂的光,
也徹底熄滅了,被保安拖了出去。
以前蘇芷瑤每次在背后指桑罵槐嘲諷我的時候。
傅霆年總是皺著眉頭教訓我。
“你大度一點行不行?為什么非要計較這些小事?”
七年來,他從未像這樣堅定地擋在前面對著我。
我下達了最后的通牒,讓律師申請了最高級別的限制令。
為了逃避國內(nèi)無法生存的壓力。
傅霆年變賣了老家父母僅剩的最后一點房產(chǎn),
買了一張去非洲某國當黑醫(yī)生的機票。
想憑著一點技術在那邊東山再起。
在國際機場的登機口。
他被海關人員攔下。
一份印著全球醫(yī)師聯(lián)合會鋼印的紅頭文件甩在他臉上。
那是一份全球醫(yī)療行業(yè)終身禁入黑名單。
明確規(guī)定:因惡性學術欺詐和嚴重違背醫(yī)學倫理,
傅霆年被永久剝奪在任何國家、任何醫(yī)療機構(gòu)行醫(yī)的資格。
他顫抖著翻到最后一頁。
簽發(fā)人那一欄,簽著一個字母:Y。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白大褂存在的地方,
就不可能再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癱軟在候機大廳冰冷的瓷磚上。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一架印著國際醫(yī)療總部標志的私人飛機,正昂首直沖云霄。
在云層中留下一道利落的尾跡。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飛向更高處,
而他自己,將在陰暗的底層徹底腐爛。
你想要高飛,老天就會收走羈絆你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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