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淵回來時(shí),未央宮里一片死寂。
他看到了滿地的血,看到了那封詔書。
他瘋了一樣沖過來抱住我,問我怎么了。
我靠在他懷里,平靜地問他:“蕭承淵,柳如霜的傷,好了嗎?”
蕭承淵愣住了。
我苦笑著推開他:“蕭承淵,廢后詔書我已經(jīng)蓋了鳳印,放我走吧?!?/p>
他撕碎了詔書,紅著眼警告我別后悔。
他篤定我會(huì)回頭,篤定我離不開他。
可我沒有。
五年了,我再也沒有踏足過京城半步。
肩上一沉,一件帶著體溫的玄色大氅蓋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股熟悉的龍涎香鉆進(jìn)了我的鼻腔。
“歸晚,五年了,朕以為你氣該消了?!?/p>
蕭承淵從背后緊緊抱住我,手臂勒得我骨頭發(fā)疼。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放軟與妥協(xié)。
“歸晚,當(dāng)年那碗藥……朕是迫不得已。”
蕭承淵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他試圖解釋:“當(dāng)時(shí)柳家擁兵自重,朕根基未穩(wěn),若不委屈你,朕的皇位坐不穩(wěn),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p>
他猛地握住我的肩膀,將我轉(zhuǎn)過身面對他,眼底閃爍著偏執(zhí)的光芒:
“這五年,朕已經(jīng)暗中削減了柳家大半的兵權(quán),朕這次微服下江南,就是來接你回去的!”
“你跟朕回宮,那個(gè)孩子沒了,我們以后還會(huì)有的,朕可以封你為皇貴妃,不,只要你聽話,朕廢了柳如霜,后位依然是你的!”
我嫌惡地皺起眉頭,毫不猶豫地扯下身上的龍紋大氅,用力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別碰我?!?/p>
大氅滑落在地,沾染了塵土。
蕭承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身為帝王,何曾被人如此落過面子!
“沈歸晚!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惱怒到了極點(diǎn),猛地伸出手,用力將我往前一拽,想要將我強(qiáng)行拉入懷中。
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他的動(dòng)作猛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我的頸側(cè)。
由于動(dòng)作幅度過大,我的衣領(lǐng)微微敞開的邊緣,赫然印著一枚還未完全消退的、深紅色的吻痕。
那是臨出門前,被某個(gè)霸道的人強(qiáng)行留下的印記。
蕭承淵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那枚吻痕,眼底的憤怒和震驚交織在一起,雙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猩紅一片。
“沈歸晚……”他咬著牙,帶著濃濃的殺意和不可置信。
“你……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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