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嬸兒也撲過去。

鄭叔慢了一步，搶了最肥的那只蘆花雞。

“這只我拿了，抵我那一百二?！?/p>

“雞蛋也有！”

“拿袋子來！”

“別讓它跑了！”

我站在門口，沒動(dòng)。

一只雞從我腳邊撲過去，被牛強(qiáng)一腳踹翻，拎著翅膀提起來。

他沖我咧嘴一笑。

“咋不攔了？心虛了？”

我看著他們搶。

看著他們把雞圈踹爛。

看著谷糠、雞蛋、藥瓶、賬本混在泥水里。

我忽然不氣了。

我從兜里摸出煙，點(diǎn)上。

胡桂枝罵得更來勁。

“大家看見沒有？他還抽煙！一點(diǎn)悔過的樣子都沒有！”

胡小雨把鏡頭轉(zhuǎn)過來。

“秦遠(yuǎn)哥，你現(xiàn)在向我奶奶道歉，賠錢，還來得及?！?/p>

我吐出一口煙。

“賠多少？”

院子里一靜。

胡桂枝眼睛亮了。

“三萬！再加這些年坑大家的錢，至少五萬！”

“行?！?/p>

我進(jìn)屋，拿出鐵盒子。

三年攢下的錢，全在里面。

一沓一沓，不厚。

我當(dāng)著他們的面，把錢放到桌上。

“鄭叔，一百二?！?/p>

鄭叔伸手拿了。

“本來就是我的?！?/p>

“羅嬸兒，一百八。”

羅嬸兒一把抓過去：“才這么點(diǎn)？算你便宜。”

“韓二柱，去年你家豬發(fā)燒，我跑了三趟，藥錢你一直沒給。今天也算了。”

韓二柱正在抓雞，聽見這話，臉上掛不住。

“你少裝好人！誰知道你那藥值幾個(gè)錢！”

胡桂枝等不及，直接撲上來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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