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都是我的！”

我按住鐵盒。

“胡大媽，你家那頭豬，不是我治死的?！?/p>

“你還嘴硬？”

“我最后問你一遍，我讓你隔離，你隔了嗎？我讓你別喂泔水，你喂了嗎？我讓你把那袋發(fā)霉飼料扔了，你扔了嗎？”

胡桂枝臉色變了變。

胡小雨立刻喊：“你別轉移話題！現(xiàn)在說的是你賠不賠！”

我松開手。

胡桂枝一把搶走剩下的錢。

她數(shù)了數(shù)，臉色難看。

“就這么點？你騙鬼呢？”

“沒了?！?/p>

“沒了就拿東西抵！”牛強一腳踹開屋門，“他屋里肯定還有值錢的！”

我把煙按滅。

“誰再進屋一步，我報警?！?/p>

牛強腳步一頓。

胡桂枝立刻往地上一坐。

“報警?。∧銏蟀。∧阒嗡牢业呢i還敢報警？你報警我就說你打老人！”

胡小雨舉著手機冷笑。

“秦遠哥，視頻都拍著呢。你一個孤兒，跟全村人犟什么？”

孤兒。

又是這兩個字。

我看著滿院子的人。

這些年，誰家牲口有事，我沒去過？

大雨天，老孟家的牛難產(chǎn)，我摔得滿腿是血。

下雪夜，鄭叔家的羊快斷氣，我守到天亮。

田大爺沒錢，我連藥錢都沒收。

胡桂枝賒了三次賬，我一次沒催。

可現(xiàn)在，他們站在我家院子里。

拿我的錢。

搶我的雞。

砸我的家。

罵我是黑心獸醫(yī)。

我彎腰，把地上的賬本撿起來。

紙頁被踩得全是泥。

我一頁一頁合上。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診箱鎖了。

咔噠一聲。

院子里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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