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節(jié)心疼地?fù)ё焹海D(zhuǎn)頭對娘親怒目而視。
“晏清,你既然喝了符水,就該收斂你那暴虐的性子!”
“等這孽障死了,你若再敢對煙兒不敬,休怪我家法伺候!”
娘親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
她只是靜靜的看著被婆子抱在懷里的我,眼神深邃。
侯府后院,祭臺高筑。
正中央架著大青銅鼎,鼎下烈火熊熊。
鼎內(nèi)的沸水翻滾著,冒出陣陣蒸汽。
留著山羊胡的中年道士正手持桃木劍,圍著銅鼎念念有詞。
這便是玄機道長。
我被婆子放在祭臺邊緣的冰冷石板上。
寒風(fēng)刺骨,我凍的渾身發(fā)紫,連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娘親被兩個婆子強行按在祭臺下方,雙膝跪地。
老夫人端坐在太師椅上,撥弄著佛珠,眼神冷厲。
沈知節(jié)攬著煙兒的腰,站在一旁。
“道長,時辰到了嗎?”
玄機道長停下動作,裝模作樣掐算了一番。
“回老夫人,煞星現(xiàn)世,戾氣最重,必須在午時三刻,將其投入沸水之中熬煉?!?/p>
“唯有如此,方能化解侯府的滅頂之災(zāi)?!?/p>
他轉(zhuǎn)頭看向地上的我,深色莫名。
煙兒靠在沈知節(jié)懷里,嬌嗔道。
“侯爺,你看那孩子,生得青面獠牙的,一看就不是凡人?!?/p>
“姐姐從前造了那么多殺孽,這定是老天爺降下的報應(yīng)。”
沈知節(jié)拍了拍煙兒的手背,語氣滿是厭惡。
“別看了,免得臟了你的眼?!?/p>
他走到娘親面前,俯視著她。
“晏清,你現(xiàn)在若是肯低頭認(rèn)錯,向煙兒磕頭賠罪。”
“我或許還能讓道長留這孽障一具全尸?!?/p>
娘親抬起頭,眼神平靜。
“沈知節(jié),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就是這樣愛我的?”
“縱容外室騎在我頭上,強逼我認(rèn)下野種,還要當(dāng)著我的面,煮熟我的親生骨肉?”
沈知節(jié)眉頭緊鎖,似乎對娘親的不識抬舉感到惱火。
“我這都是為了大局!”
“你一個女人,懂什么家族傳承,懂什么趨吉避兇?”
“我若不愛你,早就在你生下這孽障的時候休了你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
“我為你頂了多大的壓力,你不僅不體諒我,還處處與我作對?!?/p>
“晏清,你太讓我失望了?!?/p>
我在石板上聽的快要吐了。
【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把自私自利說得這么清新脫俗,這老登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娘親,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動手干他丫的!】
娘親沒有理會我的心聲。
她只是靜靜的看著沈知節(jié),像是透過他去看誰。
玄機道長突然大喝一聲,桃木劍直指蒼穹。
“吉時已到,請煞星入鼎!”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準(zhǔn)備將我拎起來。
就在這時,娘親突然掙脫了身邊婆子的鉗制。
她身形極快,瞬間沖上祭臺,一把將我抱入懷中。
“誰敢動我的女兒!”
全場嘩然。
沈知節(jié)又驚又怒。
“你不是喝了軟筋散嗎,怎么還能動用內(nèi)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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