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律師的話像一記悶棍,敲得我頭暈?zāi)垦!?/p>
“你沒有代位贍養(yǎng)奶奶,就不能代位繼承奶奶遺產(chǎn)?!遍_著豪車、帶著名表的田律師語氣平靜。
法庭的暖氣開得很足,我卻感到刺骨的寒冷。
我叫孫知雯,乳名團(tuán)團(tuán),正讀大三,父母雙亡,姥姥姥爺也走了,靠暑期打工和助學(xué)金養(yǎng)活自己。
前段時間,奶奶去世,留下兩套總值約萬元的房子。原本指望能繼承奶奶部分遺產(chǎn),卻被告知這樣一個“真相”。
我頹然靠在椅背上,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爸爸年幼進(jìn)城務(wù)工
年冬,爸爸出生在橫洼鄉(xiāng)孫家夼村。
孫家夼是一個山村,距離縣城足足公里。
山村,土地稀少,土壤貧瘠。“山高地薄,養(yǎng)人不活”是村民的口頭禪。
偏遠(yuǎn),很少有人愿意來投資建廠,改革開放紅利,來得慢且少。
爸爸歲時,爺爺家仍只有三間老房,住了老奶奶、爺爺孫大有、奶奶王桂花、爸爸孫創(chuàng)實(shí)、小叔孫創(chuàng)軍5個人。
山里說親早,小學(xué)剛畢業(yè),可能就有媒人上門說親。爸爸長相不敢說帥,但也端正,性格又溫和,按理不難說親,但家庭條件不好是硬傷——娶了新媳婦回來,人家住哪兒?
歲那年春天,爸爸跟爺爺奶奶商量后,背著簡單的行囊走出了大山。他沒跟建筑隊(duì)——那些活兒太壓身子,他怕自己本就單薄的身板再也長不高。憑借從小跟村民搗鼓拖拉機(jī)、抽水泵的經(jīng)驗(yàn),他在一家機(jī)械加工廠找到了試工機(jī)會。
在車工、銑工、刨工、鉗工等諸多工種中,爸爸選擇了鉗工。車床、銑床、刨床這些設(shè)備,爸爸沒有接觸過,不知道怎么使用,也怕給人家弄壞了,賠不起。他選擇了最基礎(chǔ)的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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