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洲動用了所有人脈查出入境記錄,卻一無所獲。
半年后,程洲的公司因為資金鏈斷裂。
加上裴硯在背后的打壓,正式宣告破產(chǎn)。
而蘇嵐因為詐騙和轉(zhuǎn)移資產(chǎn),被判了三年。
程洲沒有去探監(jiān)。
他把所有的恨意都發(fā)泄在蘇嵐身上,把她以前做的事全都捅給了獄警。
我媽和大哥的日子也不好過。
大哥背上了巨額債務(wù),老婆帶著孩子跑了。
我媽因為當年植皮后遺癥發(fā)作,加上長期營養(yǎng)不良只能躺在床上。
他們無數(shù)次去求程洲幫忙找我。
程洲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們。
“找她干什么?找她再扒一層皮嗎?”
而程洲自己,也只能窩在狹小的出租屋里每日后悔。
他的胃病越來越嚴重了。
因為沒錢買藥,每次發(fā)作時,他只能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疼的打滾。
他會產(chǎn)生幻覺。
他會看到我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看著他。
“程洲,起來把粥喝了。”
可是當他伸出手去抓的時候,卻只抓到一把空氣。
這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程洲疼的幾乎暈厥。
他強撐著爬起來想去倒杯熱水。
桌上的二手電視機正在播放一檔海外財經(jīng)新聞。
“據(jù)悉,國內(nèi)知名企業(yè)家裴硯先生,近日斥巨資建立了一座醫(yī)學(xué)中心……”
程洲原本沒有在意。
可是當鏡頭掃過開業(yè)典禮的畫面時。
他看到了我和女兒。
程洲賣掉了身上最后一塊值錢的手表,湊夠了一張飛往瑞士的機票。
他不知道自己去干什么。
他只是想再看我一眼。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
瑞士的冬天很冷。
程洲穿著單薄的舊外套,在療養(yǎng)院外面的街道上守了整整三天。
終于在第四天下午,他在安靜的咖啡館里看到了長出新頭發(fā)的我。
我正低著頭,耐心的教女兒切一塊蛋糕。
裴硯端著兩杯熱可可走過來,自然的在我身邊坐下。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沒有躲,反而抬起頭,對裴硯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那是我曾經(jīng)只對他有過的笑容。
程洲終于體會到,我發(fā)現(xiàn)他出軌時到底有多痛。
他控制不住雙腿,一步步走了過來。
“繁繁,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愛你,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微微往后靠了靠,避開了他的手。
“如果你來這是為了跟我道歉,那我要告訴你,我不原諒你?!?/p>
說完我起身拉住裴硯的手。
“老公,我們回家吧?!?/p>
裴硯笑了笑,另一只手牽起了女兒。
“走咯!”
程洲看著我們逐漸遠去的背影,終于不哭了。
他終于明白。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回不來了。
后來的后來,我聽到了程洲的死訊。
再后來,我挺著孕肚,終于忍不住問裴硯。
“當年你為什么會跟我結(jié)婚,因為可憐?”
裴硯笑著親了親我的額頭。
“不,是因為蓄謀已久。”
他說十年前,他對我一見鐘情。
只是后來我消失在商界,他才把這份感情隱藏起來。
我問他,這錯過的十年是否可惜。
他卻說,我們愛的時間,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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