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個晚上才營業(yè)的超市當(dāng)收銀員

每天來超市買東西的只有那么幾個夜貓子

一個天天加班的歲程序員，老實忠厚，下班來買煙

一個小區(qū)看門的保安，四五十歲，常來買啤酒

半夜三點固定出現(xiàn)的超市老板

還有一個打扮新潮，穿著清涼的年輕女孩，臨近午夜常來買方便面

突然有一天，女孩死在了便利店后巷，

警方調(diào)查了她的男朋友、同事和有過糾紛的朋友，都有不在場證明。

我看了眼旁邊滿頭鮮血的女孩，悄悄指向程序員，小聲問她：「是他么？」

女孩純黑的眼睛里沒有情緒。

我悄悄松了口氣，我也不希望兇手是他。

程序員看不到女孩，照常買煙，臨走遲疑開口：「那個……你聽說，這里死人了嗎？」

我警覺，下意識瞥了眼女孩，她皺眉了，「咳，這事兒人盡皆知?！?/p>

「我……之前看到過小區(qū)保安，他……他偷拍那個姑娘?！钩绦騿T吞吞吐吐。

我打量他一眼：「這事你怎么不和警察說？」

「這……不算證據(jù)吧。」他擦擦汗，「再說……萬一他報復(fù)我怎么辦？」

女孩頭發(fā)瞬間變長漂浮起來，冷氣四溢。

我忙問：「那你還有看到別的嗎？」

程序員頓了一下，欲言又止地搖頭。

女孩已經(jīng)飄到他跟前，伸長脖子和他臉貼臉，程序員再往前一步就得穿模。

我生怕這小子引火上身，急忙引導(dǎo)：「哥們兒，話說一半不地道，別藏著?！?/p>

程序員一哆嗦，抱臂搓胳膊：「我還看見……保安翻那姑娘扔的垃圾。」

「就這？」我故意面露難色，「這么蛆，能敢sharen？」

「我……我只知道這些。」程序員右眼一跳，逃命似的走了。

我和女孩面面相覷，空氣冷下來。

我聳肩：「再等等，保安還沒來。」

女孩的頭發(fā)落了下來，安靜飄到泡面貨架區(qū)發(fā)呆。

這家店只在晚上開，因為路過的魂魄只在晚上活躍。

這是陰陽交界線，生死二象性——

比如這女孩，怨氣再弱一點，程序員就能看到她了。

大多數(shù)魂魄平和，像人一樣，有各自的事要做。

只有冤死的，入不了輪回，也回不得人減，被卡在這條線上動彈不得。

店長叫伏寅，一米九的魁梧壯漢，往那一站就是堵墻。

他是我的考官，我能不能轉(zhuǎn)正鬼差，全看他老人家心情。

原本拼命轉(zhuǎn)正，是為了重回指路人。

可后來才知道，唯有鬼差才有權(quán)調(diào)閱「叛逃者」卷宗。

他們都說我?guī)煾甘桥淹健?/p>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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