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我什么事都沒干成。

坐在電腦前，對著畫板，腦子里全是那只鳥。它還在嗎？它餓不餓？它怕不怕我？我拉開窗簾會不會嚇到它？

每隔十分鐘，我就忍不住站起來，悄悄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看一眼。

它還在。

每隔二十分鐘，再看一眼。

還在。

中午的時候，我忍不住了，打開窗戶，把腦袋探出去。

它警惕地抬起頭，看著我。脖子上的斑點(diǎn)都豎起來了，隨時準(zhǔn)備逃跑。

我說：“你別怕，我就看看。”

它當(dāng)然聽不懂，但它沒飛走。只是盯著我，眼睛睜得圓圓的。

我把窗戶關(guān)上，退后幾步。它放松下來，繼續(xù)孵蛋。腦袋縮回窩里，眼睛也閉上了，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下午兩點(diǎn)多，另一只鳥飛來了。

和它長得一模一樣，也是灰褐色的，脖子上也有斑點(diǎn)。兩只鳥挨在一起，嘰嘰咕咕叫了一陣，然后原來的那只飛走了，新來的這只蹲進(jìn)窩里。

它們在換班。

我忽然有點(diǎn)感動。這兩口子，分工還挺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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