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陳姐沉默了幾秒。

周夢瑤突然哭了出來：“林晚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這樣污蔑我，我心臟確實不好，我有體檢報告?！?/p>

方敏趕緊遞紙巾，瞪著我：“林晚你夠了?。　?/p>

小趙也說：“林晚姐，夢瑤都哭成這樣了……”

我說：“行，是我多嘴了?！?/p>

陳姐說：“你出去吧。這周你把工作交接給方敏，你暫時調(diào)到行政部?！?/p>

我看著她。

“為什么？”

“因為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在項目組?！标惤阏f，“等你調(diào)整好了，再說?！?/p>

我沒再說話。

站起來，走出去。

經(jīng)過周夢瑤工位的時候，她正趴在桌上“休息”。

方敏在旁邊小聲安慰她：“別哭了，陳姐已經(jīng)把林晚調(diào)走了?！?/p>

周夢瑤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真的嗎？那我以后跟誰啊？”

“跟我?！狈矫粽f，“放心，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欺負你?！?/p>

周夢瑤笑了，抽了抽鼻子：“方敏姐你真好?！?/p>

她的眼睛掃過我。

那個眼神十分得意。

我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手機震了一下。

是方敏發(fā)來的消息：

“林晚，你也別怪陳姐，你自己想想你這段時間的態(tài)度。夢瑤就是個小姑娘，你跟她較什么勁？”

我看著這條消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回了四個字：

“祝你好運?！?/p>

行政部的工位靠窗，能看到整個辦公區(qū)。

我打開電腦，點開那個叫“記錄”的文件夾。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的時間、誘因、癥狀、圍觀者，我都記下來了。

我還翻出了上輩子記憶中的人事系統(tǒng)漏洞——一個老員工告訴我的，可以查到入職體檢報告。

我試著登錄。

密碼沒變。

我找到了周夢瑤的入職體檢。

心電圖那一欄，寫著幾個字：可疑樣心電圖改變，建議心內(nèi)科進一步檢查。

醫(yī)生建議那里寫著：該類型心電圖與惡性心律失常風險相關(guān)，建議完善基因檢測及心臟電生理檢查，評估猝死風險。

但她勾選了“無既往病史”。

她知道自己的心臟可能有問題。

她知道。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周夢瑤，你繼續(xù)演。

等你真的心梗那天，我倒要看看，這些現(xiàn)在寵你的人，誰會信你。

調(diào)崗后的日子很平靜。

周夢瑤再也沒有“發(fā)病”。

方敏在群里說：“你看，換個組長夢瑤就好了，就是某些人的問題?！?/p>

群里沒人反駁。

楊姐看到我刷群消息，小聲說：“別看了，沒什么意思?！?/p>

我說：“楊姐，你覺得周夢瑤這個人怎么樣？”

楊姐想了想：“挺會來事的?！?/p>

“就這？”

楊姐看著我：“我在公司干了二十年，什么人沒見過。那種人，你離遠點就行?！?/p>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過去了。

周夢瑤成了公司的吉祥物。

年會上她被選為主持人，穿著白裙子站在臺上，笑得甜。

陳姐在臺上說：“夢瑤是我們公司的小太陽，有她在，大家都開心?！?/p>

我出去接水，路上聽著周夢瑤念主持詞，聲音清脆。

我站在飲水機前，接水。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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