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的袖口上。

她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后藏，但已經(jīng)晚了。

皇帝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翻過袖口——

那層淡白色的粉末在燭光下清清楚楚。

“這是什么？”

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

孫氏嘴唇哆嗦了一下：“皇上，這是臣妾剛才擦眼淚時沾的粉，臣妾臉上撲了粉——”

“你臉上撲的是胭脂粉，白色的？”

皇帝盯著她，“你當朕瞎？”

太子心聲在我腦中響起，比剛才有力了一些：“阿蘅，干得好！”

“別停，繼續(xù)揭她！她宮里還藏著毒藥！”

我跪在地上，聲音清晰：“皇上，白芷粉末顏色偏黃白，與普通脂粉完全不同?！?/p>

“只需讓林太醫(yī)對比一下，便知真假?！?/p>

林太醫(yī)立刻上前。

從孫氏袖口刮下少許粉末。

不到片刻，他跪地回稟：“皇上，貴妃娘娘袖口的粉末，就是白芷?！?/p>

殿內(nèi)炸開了鍋。

孫氏的臉紅了又白。

她猛地甩開皇帝的手，聲音尖得刺耳：“就算臣妾袖口有白芷，那又怎樣？”

“臣妾平日里調(diào)理身體也會用白芷，不小心沾上了，這能證明什么？”

她越說越快：“再說了，臣妾若是下毒的人，怎么會把毒藥沾在自己袖口上帶進來？”

“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對，一定是這個賤婢——”

她指著我的鼻子，“她趁剛才混亂的時候，把白芷粉末抹到臣妾袖口上的！”

姜氏氣得渾身發(fā)抖：“你胡說！”

“阿蘅剛才一直被侍衛(wèi)架著，怎么靠近你？”

孫氏根本不看她，直直盯著皇帝，眼淚嘩嘩地掉：

“皇上，臣妾伺候您二十年，為您生下皇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您就忍心聽一個冷宮賤婢的幾句話，就定臣妾的罪嗎？”

皇帝沉默了。

我看得出來，他在猶豫。

太子心聲急切地響起：“阿蘅，讓她派人去孫氏的寢殿搜！”

“她藏毒的地方我知道——”

“她梳妝臺下面有個暗格，里面還有沒用完的白芷和鉤吻！”

我深吸一口氣：“皇上，奴婢還有一個請求?！?/p>

孫氏警惕地盯著我。

“請皇上派人搜查貴妃娘娘的寢殿?！?/p>

孫氏的臉徹底白了：“你放肆！”

“本宮的寢殿也是你能搜的？”

我不理她，只看著皇帝：“皇上，如果貴妃娘娘是無辜的，搜一搜更能證明她的清白?！?/p>

“如果奴婢污蔑了她，奴婢愿意千刀萬剮。”

太子道：“對，就是這個！阿蘅，你太聰明了！”

皇帝沉默了片刻，猛地抬手：“來人，去搜?！?/p>

孫氏撲通跪倒，抱住皇帝的腿：“皇上！您不能啊！”

“這賤婢分明是想羞辱臣妾——”

“心虛了？”

皇帝低頭看著她，眼神已經(jīng)沒有了溫度。

孫氏渾身一僵，慢慢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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