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已不在祠堂,周圍晴空一片。
不知誰用冷水灑面,將我潑醒,身子竟被按在刑凳上。
裴宴聲帶怒火:「沈若,程霜進了將軍府,自問沒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可你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針對她!」
「何況我娶她,也是為你我、衹兒著想!」
我趴在地上,無力說話,也不想說話。
見我無言,裴宴似有同情,無奈嘆道。
「如今,霜兒也沒了孩子,也算抵了冰湖里那孩子一命?!?/p>
「只是,我還得給程家一個說法,今日便責你二十軍棍?!?/p>
剛說完,程霜的手下便舉棍,下了死手般落在我身上。
腥甜氣息涌上喉嚨,被我一口口吞回。
二十軍棍結束,我已只剩不到半條命,裴宴起身朝我走來,嘆了口氣。
「畢竟是你有錯在先,我便不給你藥了,權當此事是個教訓,長個記性。」
「另外,十日后,是我與霜兒的大婚,切忌再出差錯。」
「好?!?/p>
我用盡最后一絲氣力,聲音平靜。
只在抬頭那一瞬,卻瞥見裴宴眼中,對我的詫異。
刑具撤走,沒一個人敢來扶我。
便只能拖著半個身子,爬回小院,翻出來報恩前,大陵太醫(yī)給我?guī)У钠科抗薰蕖?/p>
靠著這些當初覺得累贅的東西,將命續(xù)上。
裴宴雖是侯爵,卻只是個四品官,平日卻鋪張慣了,因此侯府并沒多少錢。
余下時日,寫婚帖,布婚宴,無一不親手料理,無一不用我從大陵所帶的錢。
但卻只為報當年救命之恩。
恩債償盡,便該離開。
只是每次去程霜院匯報時,都被她啐上一口。
「一個想通過爬床改變身份的賤人,打錯了算盤?!?/p>
每每說完,裴衹還往我身上倒上一堆瓜子皮,跟上一句。
「日后還想當女主人,癡心妄想!」
我只淡淡微笑,保持應有的禮儀。
直到裴宴與程霜大婚那天。
所有事宜都格外順利。
只是裴宴與程霜正要拜堂時,一個小廝突然跌跌撞撞跑到喜堂,拿著一封拆開的信,上氣不接下氣。
「侯爺!不好了!沈姑娘……沈姑娘她走了!」
裴宴、程霜雙雙皺眉。
裴宴正欲發(fā)作,那小廝又緊跟道:「離開前,沈姑娘留了信,說她是……她是大陵皇儲!」
聞言,宴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裴宴更是一個箭步,沖到小廝面前,奪了信。
認出信上字跡確是我的后,心里咯噔一下,竟不顧尚等著與他拜堂的程霜。
立刻冷聲吩咐備馬,前往大陵!
裴衹見狀,接過裴宴手上信讀過后,竟堅定提出與裴宴一起。
「爹爹帶了我,或可讓娘念著親情回來!」
于是兩人晝夜兼程,終于到了大陵國門前,大聲喊著我名號,要求見我時。
守門的兩個女官,卻一揮長矛,將他從馬背挑落在地,冷聲呵斥。
「大膽狂徒!我們國主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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