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是我的妻子!我們還沒離婚!”
他沖著陸時宴怒吼,試圖將他推開。
我冷笑了一聲,從設計臺下拿出一份文件,重重地甩在沈君奕的胸口。
“沈君奕,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p>
“離婚協(xié)議書,你早就已經簽了字?!?/p>
“我現(xiàn)在,和你沒有任何關系?!?/p>
沈君奕看著那份蓋著公章的判決書,整個人如墜冰窟。
“這不可能,我沒有……”
“你當時只顧著陪你的溫黎吧。”
我看著他,眼里沒有任何恨意,只有平靜。
“沈君奕,收起你這副深情的樣子,你讓我覺得惡心?!?/p>
“當初我求你救我母親的時候,你覺得我是撈女,逼我作踐自己?!?/p>
“現(xiàn)在我不要你的錢了,也不要你了,你又跑來裝什么深情?”
沈君奕眼睛里的光一寸一寸暗了下去。
“清月……我真的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沈君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毫無尊嚴地來抓我的衣角。
這一幕,和當初我在醫(yī)院求他時,何其相似。
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
我閉上眼睛,用力將自己的衣角從他手里扯了出來。
“沈君奕,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p>
“時宴,我們走吧?!?/p>
我沒有一絲留戀地轉過頭,溫柔地挽上陸時宴的手臂。
陸時宴回以一個寵溺的微笑,體貼地拿過外套,護著我往外走去。
沈君奕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我們并肩離去的背影,哭得像個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確實失去了全世界。
回到港城后,沈君奕徹底瘋了。
他開始瘋狂地工作,試圖用酒精和工作麻痹自己。
可每當深夜,他只能守著那棟空蕩蕩的別墅,在無盡的悔恨中度過余生。
三年后。
倫敦大教堂。
一場盛大而溫馨的婚禮正在舉行。
我穿著一身親手設計的潔白婚紗,在神父的見證下,將手交托給了陸時宴。
“時宴,謝謝你,讓我重新學會了愛?!?/p>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只覺得幸福無比。
陸時宴深情地吻上我的額頭。
“清月,余生有我護你周全?!?/p>
教堂外,白鴿飛舞,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在我們身上,美得像是一幅畫。
而在教堂外陰暗的角落里。
一個胡子拉碴、滿臉滄桑的男人,正死死盯著那一幕。
沈君奕看著他曾經視若珍寶、卻親手推開的女孩,如今在另一個男人的懷里笑得那么幸福。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摸出那枚已經被他重新粘好、卻滿是裂痕的訂婚戒指。
“清月,祝你幸福?!?/p>
他沙啞著嗓子呢喃。
隨后,將那枚戒指狠狠扔進了泰晤士河中。
有些錯,一旦犯下,就是一輩子。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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