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wěn)行駛起來，姜圓沉默地扭頭看向車窗外，深夜的馬路上靜得出奇，一個個路燈從眼前依次忽閃而過。

外面沒什么好看的，但車內(nèi)的氣氛令她局促不安。

“你想說什么？“

她扭回頭來，看著他棱角凌厲的側(cè)臉。

車子開得不快，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著前方，隔了兩秒，才出聲：“最近還缺錢嗎？”

姜圓明顯愣了一下，緊接著臉色開始變得僵硬，“什么意思？”

他以前沒少拿缺錢的事言語侮辱她，以至于她乍一聽便習(xí)慣性豎起防備。

他轉(zhuǎn)過臉來，看了她一眼，“如果缺錢用，隨時給周執(zhí)打電話。“

他臉色平靜如常，沒有絲毫戲謔的成分。

姜圓低了低頭，回道：“不用了，謝謝。”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之前欠你的那萬，我沒忘，可能得過段時間再慢慢還給你。“

他微蹙眉，“不用還。”

姜圓堅(jiān)持：“我會還，否則，我真成做什么的了?！?/p>

她說完，兩人臉色同時冷下去。

她骨頭比以前還要硬。

以前在他身邊的時候，她還跟他撒過嬌耍過賴，跟他索要職位，他給的錢和禮物她也接著，誰知道分開后，她干脆利落地辭了職，那些禮物她走得時候一件沒拿，就連替她還債的萬，她也跟他算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這是還在計較他之前罵她的那些話，記他的仇，她這牙呲必報的性子是一點(diǎn)沒改。

胸口卡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壓下去，他重新開口，“你那個朋友的父親手術(shù)做完了嗎？”

姜圓臉上僵了僵，張曉雅的父親跟他八竿子打不著，虧他還記得。

“做完了?！?/p>

“順利？”

姜圓朝他扭了扭頭，壓下那絲意外，簡單地回：“嗯，順利?！?/p>

她尾音落下，車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最近沒再出去唱歌？”

他又挑起新的話題。

姜圓心底一擰，搖了搖頭，“沒有?！?/p>

“新工作順手嗎？”

姜圓終于出聲打斷他的沒話找話，“我想睡會?！?/p>

說完，她閉上了眼，腦袋靠著座椅，將臉轉(zhuǎn)向了車窗外。

有什么東西剎那間從他眼底陷落下去。

分鐘后，車子已經(jīng)開到了小區(qū)門口。

姜圓提前睜開眼，淡聲道：“里面路窄，在這停下就行。”

他一腳剎車將車子停穩(wěn)。

姜圓解開安全帶，伸手去推車門的時候，頓了一下，“宋存和梁少的事，拜托你了，謝謝。”

她沒聽到任何回應(yīng)，抬頭往他那邊看，他正眸色沉沉地看著她，眉眼間收斂的那絲情緒，說不上是不是落寞。

心口像是被燙了一下，她控制不住地心臟一縮，努力平心靜氣地告別，“我下車了，再見?！?/p>

下車，她又忍不住透過副駕的車窗回頭看了一眼，他已經(jīng)把臉轉(zhuǎn)了回去，只看見那道鋒銳的側(cè)臉輪廓。

姜圓快速地朝前走，像是急切地要把身后的一切拋開。

進(jìn)了小區(qū)門口，她仍然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心臟像是被包裹得密不透風(fēng)，壓抑又微微的酸疼。

“美女，這么晚才回來，去干什么了？”

深夜的小區(qū)里寂寂無人，陌生男人的聲音在靜謐的空氣里突兀地傳過來，瞬間讓人汗毛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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