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舟衡一聽殷東的話音,心里直接澆了盆冷水。
僅有的那絲希望也破滅了。
梁舟衡感覺被耍了一道,那股無名火,呼之欲出:“你昨天打電話什么意思?”
殷東端著咖啡走過來,看了他一眼出聲:“宋存給姜圓打電話,讓勸勸你,勸你回北城。”
虧他一大早趕飛機回來,還以為姜圓能幫著說和一下。
梁舟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往外走,身后,殷東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勸了一句,“宋存她爸剛?cè)ナ溃瑢λ齺碚f,這個打擊不小,她這會兒不清醒,你再怎么逼她都沒用,不如等她情緒穩(wěn)定一陣再說?!?/p>
梁舟衡頓了一下,隨后接著抬腳往外走。
殷東的話倒是提醒了他,宋存突然遭遇家庭重創(chuàng),即便平時她跟她父親關系不怎么親近,但畢竟是親生父親,而且她爸是她家的頂梁柱,這種打擊足以把人擊垮,可她現(xiàn)在還得支撐起她那個家。
梁舟衡坐在車里,思量了一會兒,打了個電話出去。
宋存這些天都在忙進忙出,辦完她父親的后事,又跟工地上的負責人做交涉。
出事之后,工地上的負責人一口咬定,宋林海違背施工紀律,在施工作業(yè)期間沒有配備安全帽,而且有工友爆料,宋林海在前一天晚上喝了場大酒,第二天上工的時候,人都不清醒。
工程方把這些作為降低理賠的依據(jù),并且態(tài)度強硬地聲稱因為宋林海違規(guī)施工導致意外發(fā)生,延誤了施工進度,給整個項目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宋存去了幾家律師事務所,先后找了好幾個律師溝通,最后敲定了一位有相關案件處理經(jīng)驗的律師。
然而工程方請的律師資歷要深厚得多,對方還請了幾個工人作為證人,證明宋林海由于宿醉,導致大腦不清醒,存在身體不適的情況,導致他意外墜樓。
對方拿這一點作為把柄,極力推諉賠償責任,寸步不讓。
官司打得十分艱難。
宋存母親怕拿不到賠償款,三番五次數(shù)落宋存,話里話外諷刺她都這么多書都沒用。
正當宋存一籌莫展的時候,在家里突然接到了律師打來的電話,告知她,對方妥協(xié)了,愿意按要求數(shù)額賠償。
宋存喜出望外,律師猜測,工程方應該是不想拖延項目,估計也是怕擴大負面影響。
把這些事情徹底處理完,宋存決定回一趟北城。
她走得時候很匆忙,公司這邊離職手續(xù)都沒來得及辦,還要把租的那套房子退掉。
等她從公司里出來,她打車回了住的地方。
轉(zhuǎn)眼,她已經(jīng)離開一個多月了,家里的一切似乎還是她走之前的樣子,但如果細看,能看得出,房子里一直有人在打掃,花瓶里插著的花是新鮮的。
她心底控制不住地顫動起來,推開臥室的門,眼前的一幕,讓她一瞬僵住了,那套熟悉的男士睡衣隨意地攤放在床上,被子是被人掀開的,她仿佛感受到那張床還隱約散發(fā)著溫度。
床頭上放著兩只枕頭,一只空著,另一只上面躺著那只可愛的“吉伊卡哇”,就是被某人從日本帶回來,還被他誤認成兔子的那只小倉鼠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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