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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文定比蔡萬川年輕些，四十出頭，面容清秀，說話慢條斯理，字字卻都帶著刀。

　　“根基不根基的，蔡兄不必跟我講這些大道理?！?/p>

　　“我陸家只認一條：絲綢出口的定價權(quán)，以前是我說了算，現(xiàn)在是洪武商號說了算?！?/p>

　　“我每年少賺四十萬兩。這四十萬兩，就是陳寒從陸家賬本上生生割走的肉?！?/p>

　　“所以，不能讓他繼續(xù)這么順下去?！?/p>

　　蔡萬川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在陸文定臉上停了許久。

　　一個人要作惡不需要勇氣。

　　但一個憋了多年悶氣的人，一旦發(fā)現(xiàn)道理講不通、錢財也斷了，那層遮掩顧忌的面皮，就會變得很輕。

　　蔡萬川直起身，把那壺涼透的茶推到一旁。

　　“眼下倒正好有一批現(xiàn)成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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