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嬸的銀器鋪接了老街改造展,我負責做一套"春水紋"銀梳。
名單送上去那天,沈聿也在。
他不知道從哪里拿到志愿者證,站在展廳角落幫人搬展柜。
陳嬸看了他一眼:"你前夫?"
我糾正:"還沒辦手續(xù)。"
沈聿聽見這句,手里的展板差點滑下去。
他走過來,聲音輕得像怕吵到我:"我沒簽離婚協(xié)議。"
我把銀梳放進展柜:"會簽的。"
"春絮,我這幾天想了很多。感官過載不是我傷你的理由,我不該把最壞的反應都給你。"
我沒有接話。
他繼續(xù)說:"林梔讓我覺得輕松,因為她不需要我解釋??晌椰F(xiàn)在才知道,是你替我解釋了太多年。"
這話若早半年說,我大概會哭。
現(xiàn)在我只把展柜玻璃擦干凈。
林梔偏偏在這時出現(xiàn)。
她穿著一身白裙,手里拿著幾張照片:"春絮姐,我不是來鬧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師傅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沈聿臉色一沉:"誰讓你來的?"
林梔咬唇:"我擔心你嘛。"
她把照片遞給我。
照片里,沈聿坐在舊店里,桌上擺著沒動的飯和那只壞鈴。
林梔低聲說:"春絮姐,師傅是真的愛你。你不能因為幾句話,就把他丟掉吧。"
我看著她:"幾句話?"
她眼底閃過一點不甘:"我承認,我當時是故意刺激你??蓭煾禌]有真的不要你,是你自己太敏感了。"
沈聿猛地攥住她手腕:"夠了。"
他沒有用力,卻足夠讓她閉嘴。
林梔紅著眼:"你現(xiàn)在怪我?明明是你說她手笨,說她只會守店,說她離不開你。"
展廳安靜下來。
沈聿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我平靜地把銀梳擺正:"你們出去吵,別擋我的展柜。"
林梔像被我的態(tài)度激怒,伸手就要碰銀梳:"你裝什么不在乎?"
沈聿先一步擋住她:"別碰她的東西。"
林梔笑了,眼淚掉下來:"現(xiàn)在知道護了?晚了吧。"
陳嬸叫來保安。
沈聿站在原地,眼睛落在我身上。
"春絮,我以前是不是也這樣,讓你在別人面前下不來臺?"
我合上展柜鎖:"是。"
他閉了閉眼,像疼到站不穩(wěn)。
這時,主辦方走來,笑著對我說:"許老師,明天開幕式您做現(xiàn)場展示,可以嗎?"
沈聿抬起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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