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顧晏舟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凍成了冰碴,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這個從庵堂里生出來的孩子,竟然會和皇室扯上關系,這簡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驚天秘聞。
長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眼神里沒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審視。
“永寧侯好大的膽子,連皇室血脈都敢動手謀害,我看你這侯爵之位,是坐得太安穩(wěn)了,嫌自己命太長。”
周圍的玄衣侍衛(wèi)個個身形挺拔、氣息冷冽,分明是軍中精銳,絕非普通的護院家丁,顧晏舟看在眼里,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碎得干干凈凈。
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卻被侍衛(wèi)死死按住肩膀,半點動彈不得,往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侯爺,此刻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我從堂屋緩步走了出來,身上披著一件素色的披風,站在臺階上,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
八年前我被他扔進這破庵堂的時候,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以這樣狼狽的姿態(tài),跪在我的院門前任人處置。
顧晏舟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與不敢置信。
“蘇明玥!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是不是?你故意藏著這個孩子,就是等著今天報復我對不對!”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帶著破音的顫抖,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氣都發(fā)泄在我身上,卻半點不敢提自己方才行兇的惡行。
我輕輕勾了勾唇角,緩步走下臺階,站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狼狽模樣。
“顧晏舟,人在做天在看,若不是你自己動了殺心,深夜帶著人闖進來想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下手,又怎么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p>
“我從沒想過主動招惹你,是你步步緊逼,先是囚我八年,奪我嫁妝,如今又想害我兒子性命,是你自己把路走死了。”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里,像一把把鈍刀子,慢慢割著他的神經(jīng)。
顧晏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人證物證俱在,他帶著人fanqiang闖入是事實,意圖對孩子下手也是事實。
孟晚棠此刻還在侯府里做著扳倒我、坐穩(wěn)侯府主母位置的美夢,根本不知道她最大的靠山,已經(jīng)成了階下囚。
長史揮了揮手,示意侍衛(wèi)將顧晏舟先押下去,關在偏院的柴房里,派人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也不許給他傳遞消息。
“夫人,接下來如何處置,是等天亮直接送應天府,還是等殿下過來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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