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該露怯的時候露怯,該犯蠢的時候犯蠢。
有一回在花園里撞見他和幕僚議事,我故意踩裙擺摔了一跤,狼狽地爬起來,滿臉通紅地跑了。
身后傳來幕僚憋笑的聲音。
顧長淵沒有笑。
但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厭煩,又像是……
算了,不重要。
反正我的任務(wù)就是當(dāng)好這個背景板。
等沈婉嫁進(jìn)來,我就腳底抹油,回青丘繼續(xù)當(dāng)我的九尾狐。
可這王府里的水,比我想的深。
3
側(cè)妃的日子,遠(yuǎn)比我想的難熬。
不是生活苦——五千年的狐生,我什么苦沒吃過。
難的是忍。
王府里的下人欺軟怕硬。
知道我不受寵,該端的飯總是涼的,該燒的炭總是不夠。
管事的嬤嬤克扣我的份例,我去找她,她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
"側(cè)妃娘娘,府里開銷大,您也體諒些。"
體諒?
我笑了笑,沒吭聲。
我那個小丫鬟叫翠兒,十二三歲,瘦得跟竹竿似的。
她替我委屈,攥著拳頭眼眶通紅。
"小姐,她們太欺負(fù)人了!"
"沒事,少吃兩口餓不死。"
我從懷里掏出一顆糖塞給她。
那是我從青丘帶來的靈糖,一顆頂三天不餓。
她不知道,含著糖眼淚汪汪地叫我好人。
我想,我大概是天庭有史以來最窩囊的九尾狐了。
真正難熬的,還不是這些。
是府里的暗流。
顧長淵不是普通的藩王。
他鎮(zhèn)守北境,手握三十萬大軍,朝中忌憚他的人不在少數(shù)。
我雖然窩在聽雨閣裝傻,但耳朵不是擺設(shè)。
深夜里,隱約能聽到有人在后院fanqiang。
管家和外面的人接頭,說的話壓得很低,但瞞不了狐妖的耳朵。
"……送給太子的消息已經(jīng)到了。"
"……王爺最近的行蹤,都記清楚了?"
我豎起耳朵,把這些碎片一點(diǎn)點(diǎn)拼起來。
有人在監(jiān)視顧長淵。
朝中有人想除掉他。
這事本來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
我的任務(wù)是當(dāng)側(cè)妃,又不是給他當(dāng)保鏢。
但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有一天,我在后花園的假山后面曬太陽,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一個影子落下來,擋住了陽光。
我睜眼,顧長淵站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我。
他今天穿的是銀灰色的便服,腰間佩劍,剛從校場回來,身上還帶著汗氣。
"你在這里做什么?"
"曬……曬太陽。"我趕緊坐起來,演出一副受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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