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大姐沒有坐。
繼位那天,她抱著黑珍珠先跪在我面前。
幾百條人魚,跟著跪。
“人魚族欠你兩條命?!彼f,“祭壇上一條,海嘯里一條。”
我扶她起來,在她手心寫。
“姐姐,我們兩清了?!?/p>
父王母后的殘魂,安置進王陵的暖泉。
黑珍珠沉在泉底,母后的魂偶爾亮一下。
養(yǎng)出氣數(shù),就送他們?nèi)胼喕亍?/p>
岸上的消息傳回來了。
鎮(zhèn)海侯的舊賬被翻了個底朝天,抄家,下獄,秋后問斬。
柳太傅當朝摘冠。
指名要我淚的大人物,沒等到珠子,先死了。
先記著的那筆賬,如今,清了。
抄沒的東西里,有柳家那箱珠。
我挑出那顆裝著祭壇的,沉進最深的海溝。
??匆姷臇|西,還給海。
姐姐們搬進了我的舊宮。
三姐傷沒好利索,塞給我一只木匣。
六年攢下的生辰禮,一年一件。
六姐守在我門外,唱了一整晚的歌。
跑調(diào)了。
可我坐在屋里,聽完了。
這是我等了六年的生辰。
夜里,大姐問我,往后住海里還是岸上。
我望著海面。
礁船上坐著一個人,避水珠碎了,他下不了水,只能等。
我在桌上寫:“岸?!?/p>
大姐沉默良久。
“每個月圓,回來?!?/p>
我點頭。
她不知道,石碑最后那半行字,我看清了。
那不是叮囑。
是命。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